“你懷裡的,也是厲鬼。作為道士,不應與厲鬼為伍。不然,她也交由我們處理吧。”
他們當然看出了玄朔和女鬼之間的關係不一般,但人鬼殊途。
他們又是官方組織,自然想要插手玄朔與褚清韻之間的事情。
玄朔蹙眉,因為這些道士的話,神情並不是很好看,說出的話語當然也不是很中聽。
“不用你們多事,我還是那句話,想要對清韻做什麼,先問過我手中的劍。”
那些道士本來還想仗著年齡資曆對玄朔說些什麼,看著他那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神情,憤憤的心情悄無聲息地收了回去。
算了,那個女鬼看著也活不了多久的,也不可能做出什麼事情來,讓玄朔帶走就帶走吧。
幾個道士目光對了對想法,都沒有再對玄朔的行為發表什麼想法。
——
褚清韻被玄朔帶走時,本來以為自己很快就會消散。
但過去了半個小時,她身體雖然虛弱,也還是好好地存在著。
這不禁讓褚清韻升起一絲絲希望,她仔細查探,才發現身體裡鬼氣流失的速度比自己想象中要慢得多。
這是多虧了手腕上的那隻烏菩木鐲,它蘊養魂體,凝實魂體,本質是讓力量凝聚不脫離身體周圍。
用在鬼氣上,也是同樣的道理。
烏菩木鐲減緩了褚清韻身體裡鬼氣的流失。
不過,減少不是完全地抑製,速度再慢,鬼氣是固定的,隻要減少,就總有消散完的一天。
褚清韻大致算了算,她應當還能“活”個一天。
能“活”一天,也僅僅隻有一天。
何必讓玄朔因此再起什麼希望呢。
褚清韻很快接受現實,也想讓玄朔接受。
她努力掙紮,想要從玄朔的懷中脫離。
隻是,她鬼氣消散,實力大減,每掙紮一次都是對自己身體的折磨。
關鍵掙紮著對脫離也沒有用處,玄朔的雙臂像是鎖鏈一般牢牢地將她鎖在了懷中。
褚清韻有些無奈,還是停了下來,靠在玄朔懷裡,閉上雙眸,等著他最後停下來。
原本,成為鬼之後,她是不需要睡覺休息的。
也許是鬼氣帶走了她的精力,也讓她變得虛弱無力,雙眼閉著閉著,竟然真的睡著了。
等到睡醒的時候,他們已經換了個地方。
褚清韻探頭往外看,多看兩眼,辨認了出來——這不是之前的古鎮嘛。
隻是,比起他們離開之前的繁華熱鬨,現在的小鎮荒涼安靜得可怕。
小鎮上沒有一個人的生息,所有的房屋都被燒得烏黑焦黃,破敗寥落。
褚清韻看著這裡的一切,心中生出幾分難受的情緒。
千年之前,這裡是她的故鄉,曆經時間變化,消失在了曆史潮流中。
後來被蕭臨重新發掘,現在,也還是變成了幾抔塵灰。
“玄朔,你帶我來這裡,是想要做什麼?”
褚清韻奇怪地問。
難道,是他放下了,想要讓她消散前回到家鄉,某種程度上也算是與父母團聚。
要是如此,倒是好事。
但從玄朔的表情上來看,很明顯,絕對不是如自己心中所想的一般。
“蕭臨的府上,有續命的陣法。”
玄朔語氣平常,明明是極度恐怖的話,他說得像是那兒剩了兩顆糖等著他去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