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七天七夜的龍白如今正處在極度的忐忑之中,就在心弦緊繃到快要斷裂時,身後的結界緩緩拉開,神曦的身影從中走出。
看到她,龍白瞬間麵露喜色,連忙關心道:“神曦,你與他商議的如何了?”
神曦輕點螓首,緩緩道:“我心中的疑惑,皆以得到了解答。”
“那太好了,”龍白如釋重負般的說道。
“從梵帝神界,連同至緋紅裂縫的傳送玄陣鑄就好了嗎?”神曦詢問道。
“就在剛剛,緋滅告訴我連通至緋紅裂縫的傳送玄陣已經鑄就完畢,”提到神界的大劫,龍白的語氣不自覺鄭重起來。
“對了,蕭楓呢,他怎麼沒有出來?”當喜悅漸漸褪去,理智逐漸回歸,察覺到隻有她一人出來,意識到不對的龍白不禁問道。
“他正在休息,”神曦給出了解釋,蕭楓確實需要休息,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才是被“采陽”的一方,一直在消耗精力,都沒有得到相應的填補。
龍白凝眉,心中下意識升起疑惑,他怎麼會休息?
以他自己的實力,縱然長久不眠,也毫無大礙,更彆說實力遠超他的蕭楓了。
可還不等他詢問,神曦已是再次開口,卻是讓他心弦驟然緊繃的告彆之言,“龍皇,之後我就會離開輪回禁地,待處理好緋紅大劫後,就會隱世埋名,不過問世事。”
“為……為什麼?!”龍白瞳孔驟縮,言語更是陡然拔高,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七日的等待後,迎來的竟然是神曦的告彆!
“不,不對,”驀的,他又忽然搖頭,問道:“你不是無法長時間離開輪回禁地嗎,怎麼隱世?”
"我之前已經與你說過,"神曦聲音輕緩,眸光並無波動,“我因為限製而必須要一直逗留在輪回禁地之中,如今那困住我的禁製已經解除,也到我離開的時候了。”
“可……不是說還要好幾萬年,好幾萬年呢,怎麼會這麼快……”龍白話語一滯,意識到了原因的他,連忙求證道:“縮短了這麼長的時間,是因為……蕭楓?”
“是他,”神曦沒有任何隱瞞。
“不行,”龍白近乎破音的吼道:“你怎麼能離開,他怎麼能幫……不不……”
最後的理智,讓他遏止住了後麵想要說的話,可眸光卻已是一片慌亂。
“龍皇,你失態了,”神曦纖眉微蹙,語氣不自覺帶上了責備,“而且你應該知道,我一直想要脫離禁錮。”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龍白言語已經顯得無措,急忙想要解釋,他對她擺脫長久以來的禁錮,隻感到太“驚喜”,而沒有失望的意思在裡麵。
“好了,”神曦身形折過,沒再看他失態的樣子,而是出聲打斷道:“不要多說了,從今往後,世間再無龍後,對外,你就宣稱我已經死了,這些年耽誤你的時間,之後我亦會彌補你。”
“你對我的恩情,縱然萬世亦難以還清,又何需補償,隻是……”龍白看向神曦,極為小心的問道:“我們之後,還能再相見嗎?”
身為龍神界的龍皇,亦是此世唯一之皇,他的言語,何時這般卑微過,若有他人再次,絕不會相信眼前之人,會是名震神界的龍皇。
言罷,他又連忙跟聲道:“不用很久,每年,不,每百年,甚至每千年,隻要能見一麵就可以了,好嗎?”
“有緣我們自會相見,”迎著龍皇期盼的目光,神曦卻沒給予希望,頓了片刻,還是勸慰道:“龍皇,你該忘了我,去尋找一位真正的龍後了。”
“我……我……”龍皇幾欲開口,可看著甚至都不再給予自己眸光的神曦,最終吐露出三個低沉字眼,“明白了。”
他從不會違背神曦的話,亦不會對她提出質疑,雖然他極想再勸,甚至有那麼一瞬想著死纏爛打,可他更怕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最後降到與陌生人一般無二。
唯一讓龍白聊以慰藉的,就是她雖然不是自己真正的龍後,但至少也從未有人擁有過她。
從前如此,往後亦會如此。而他和她,不久之前,至少還有一個莫須有的聯係,留有回憶,最後帶著美好的回憶逝去,對他而言也並非不能接受,畢竟他自己都不覺得能夠配上神曦,世間亦無任何人,有資格觸碰她毫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