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機場出發的一輛平平無奇的出租車裡,四處奔波的某人坐在後排,一路都心無旁騖的玩著手機。
不是刷短視頻。
也不是聊天。
更不是研究股票。
而是在——賭博。
沒錯。
網賭。
真正的性感荷官在線發牌的那種,不知道采取了怎樣的技術手段,將荷官的頭像變成了真實的視頻,金發大波浪加烈焰紅唇,令人心癢,同時,激烈的賭局更能讓人血壓飆升。
線上博彩的確太便利,隨時隨地,完全可以用來打發坐出租車的無聊時間,而且沒有防沉迷係統,一不小心就會沉迷進去。
這不。
自從進入這個網賭平台後,江辰就沒有再抬過頭,直到司機師傅出聲。
“先生,到了。”
司機相當客氣,並不是東海的出租車行業素質超過其他城市,隻是因為現在停在了春秋華府大門口的路邊。
財勢永遠是最好的外衣。
雖然坐出租車有點點不符合常理,但特立獨行的超級富豪也並不少見。
到了,隻能退出網賭平台,屏幕頂部的月亮城幾個字偌大而醒目,同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要和性感荷官sayodbye的原因,掃碼付車錢時,江老板似乎有點遺憾。
“您慢點。”
成功後,整個世界都會對你彬彬有禮。
江辰笑了笑,輸錢的鬱結消弭了不少,和司機說了聲謝謝,推門下車。
原本打算贏個路費的,要求一點都不高,可哪知道偷雞不成蝕把米。
雖然他是頭一次進行網賭,但要知道在拉斯維加斯,他可是贏下過一把曠世賭局的人,結果剛才在手機上的戰績異常慘淡,輸多贏少,一路下來,扔進去了萬八千大洋。
想要了解一項事物,就得去親身進行體驗,時間雖然不太長,但反饋很豐富。
——【網賭不可觸碰】
連他這樣的“高手”都丟盔棄甲,更何況普通人,線下頂多碰到賭術高手,就譬如宋朝歌宋少那種,可就算如此,多少也會有一兩分贏麵,但是在線上——
線上沒有狠活,全都是科技。
發什麼牌,莊家隨意控製,玩家的底牌,莊家一清二楚,和彩票異曲同工,等於是石頭剪子布你先出,拿頭去贏?
當然。
話說回來,為了籠絡用戶,提高用戶粘性,一般情況下,對待新客戶,網賭平台會故意放水,讓新人贏錢,培養新人的興趣,這就是對各類營銷手段了如指掌的江老板為什麼會進去玩的原因。
他知道平台可以操控一切,但他是新號,有buff,贏錢概率大,可哪知道人家不按套路出牌,給了他當頭一棒。
是啊。
經驗隻是經驗,不是真理。
也或者人家月亮城作為目前全球最大的線上博彩平台,不需要這種套路,不管新人還是老用戶統統一視同仁。
也或許某人隻是單純的點背。
就算新人的贏錢概率再高,總歸也是會有極少數倒楣蛋的。
但江老板肯定不會承認這點,不覺得是自己運氣問題,隻能說這個月亮城和他犯衝。
還有。
網賭真的碰不得啊。
輸了萬八千權當買了個教訓,也算是及時止損,江老板也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為人家平台的今日流水貢獻了一份力量,在意也沒用啊,人家平台也不會退給他。
心態卓越的江老板勝不驕敗不餒,秉承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原則,完全不想著趕本。
永遠不要為打翻的牛奶哭泣,學會轉移注意力,把精力投入生活中的其他美好。
“你回來了。”
進入家門,去過春日部的江老板童心未泯,學著野原新之助大喝一聲,結果億萬豪宅內鴉雀無聲。
他走進去,往裡一瞧,結果愣住。
餐桌邊,正在吃飯的幾人齊刷刷的注視著自己。
回來時間把握得極為巧妙的江辰表情僵硬,尬在原地,同時,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那裡坐著的,不是李姝蕊,竟然是……蘭佩之!
“哥,吃飯沒?來坐啊!”
武聖起身,衝歸家的某人打招呼。
沒有眼花,獨特的複古水波紋發型、一年四季不變的素色布衫,不黛而朱的危險紅唇……除了武聖和端木道長,餐桌旁坐著的第三個人,真是蘭佩之。
出了把洋相的江辰挽尊一笑,故作自然走向餐桌。
“姐是來看我和琉璃姐的。”
武聖這小子還是夠義氣,立即進行解釋,“我沒告訴姝蕊姐,免得打擾她工作。”
李姝蕊自然是從琴島回來了。
江辰點了點頭,拉開椅子,在端木道長身邊坐下。
感情的確是需要培養的。
無需江辰說話,武聖主動幫忙盛飯,格外殷勤,哪還是江辰第一次去上門的時候。
蘭佩之將一切儘收眼底。
她不是第一次到訪。
當初邀請某人去濠江,她就來過一回,不過肯定也稱得上是稀客了。
但弟弟師妹都在這,她會來,也完全合情合理。
“哥,你不是說就去幾天嗎,怎麼待了這麼久,高麗好玩不?”
武聖的記憶還停留在從東瀛回來那會,把飯放在他江辰哥麵前。
江辰正打算說話呢,隻聽到:“肯定沒東瀛好玩。”
是蘭佩之。
看向老姐,在東京去過歌舞伎町的武聖訕訕一笑,很心虛。
當時在電話裡鞭長莫及。
可現在在麵前。
老姐是真能把他腿打斷的。
“我是去出差,又不是去玩。”
被打岔的江辰重新接話,一本正經。
“哥,你去的真是時候,這段時間高麗可熱鬨了。”
武聖又不傻,趕忙轉移話題,“又是醫生遊行,又是飛機撞了,現在總統都要被起訴,棒子越來越魔幻了。”
江辰拿起筷子,不予置評,和食不言寢不語的端木琉璃一樣,默默夾菜。
不算豐盛,四菜一湯,並且幾乎都是素的。
好在幾人都不挑食。
江辰夾了根清炒菜苔,放進嘴裡,咀嚼了下便感覺不對勁,旋即吐了出來。
“沒熟啊。”
他偏頭看端木琉璃的完美側臉。
奇怪的是。
安靜乾飯的端木道長肉眼可見的愣了一下,很可愛,也很稀奇。
她停下筷子,同樣轉過頭,和批評她的江辰對視,那雙一塵不染的透徹眼眸裡溢露出莫名其妙的疑惑。
這把江老板給整納悶了。
“咳……哥,今天這餐飯是我姐做的。”
武聖尷尬的插嘴。
“……”
江辰發懵。
血觀音下廚?
她會做菜嗎?
江辰難以置信的將目光從端木琉璃臉上轉移。
難怪她會是那副表情。
不能因為人家單純,就肆無忌憚的冤枉人啊。
其實也不能怪江辰同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