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境界高低,或者不會武?
辛卓蹙眉,身子浮起,馬影四散,一躍間已經到了百丈外。
那女子似是有所發覺,回眸一瞥,相貌平平,但帶著幾分英姿勃發,眨眼消失在一處小院中。
長壽村人家不多,辛卓所在的薑家小院算是很氣派了,這戶人家似乎要更氣派一些。
辛卓落回地麵,不便追進去,畢竟初來乍到,還未與村民混熟。
隻是這裡的村民竟有這種地上跑的功夫?
正愣神,旁邊忽然傳來一道冷笑。
辛卓看去,隻見是個……頭發亂糟糟,鬥雞眼、厚嘴唇的青年,一身麻布衣服臟兮兮的,卷著褲腿,說不出的邋遢。
守村人!
沒錯,這青年給辛卓的感覺,就像前世農村,每個村子都有一兩個的守村人。
隻是他臉上的冷笑十分刺眼,是那種……他雖然是傻子,但他看不起你的感覺。
“你笑個啥?”辛卓道,他覺得和這種人說話還是直接點好。
青年用袖口灑脫的擦了擦鼻涕,鬥雞眼中透露著清澈的愚蠢:“你追不上她還要追,你太笨了,我一眼就看出你不太聰明的樣子!”
辛卓笑了笑:“原來如此,兄弟一看就是個聰明人!”
“是啊!”青年伸手扣了扣腚眼,在鼻子上嗅了嗅,“長壽村沒有人比我薑大狗更聰明了!”
“那你說說她是誰?”辛卓道。
薑大狗靠近,一雙鬥雞眼認真的看著辛卓旁邊的空氣:“她是個傻子……”
“我在這邊。”辛卓提醒。
“我知道,我隻是覺得看著這邊比較合適。”薑大狗轉身麵向他,“長壽村有三個姓,大部分姓薑,但有一家姓呂,一家姓張,這個傻女人是呂家姑娘。”
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她小時候吃錯藥了,腦子不好,老喜歡偷看彆人,還說自己會飛,笑死人了,這世上哪有人會飛?”
我剛剛不是飛過來的?
辛卓斟酌了一下,問道:“村子裡的人練不練武?”
“練武哈哈哈……”薑大狗滿臉不屑,隻是鬥雞眼厚嘴唇,笑的很隨便,“曾經有個白癡非要練武,結果把自己練成鬥雞眼了,啥也沒練成,村長罰他天天晚上不準睡覺!”
辛卓認真的看著他,點點頭:“嗯!”
“對了你叫什麼來著?”薑大狗撓撓頭,掉了一地頭皮屑,“我給忘了!”
我完全沒有對你說過好嗎,辛卓道:“薑玉卿!”
“這名字太沒品味了吧?”
薑大狗滿臉嫌棄,“你是阿虛的家裡人嗎?你這名字跟阿虛那個腎虛的家夥一樣沒品味!”
阿虛……
好像你們村的人都認識我家三千年前的老祖宗似的。
辛卓歎了口氣:“這麼說的話,也有些道理,這名字確實不太接地氣!”
“這樣,我看你這人腦子不太好,但說話很誠實,又是我的好朋友阿虛的家人,我傳授你一本武功秘籍防身吧……”
薑大狗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掏出一個鐵盒子。
辛卓眼童不由一收,玄晶?苦海之地千萬年來吸收無數先天真氣的結晶玄鐵?這位兄台哪裡來的?
薑大狗已經打開了盒子,慎之又慎的從裡麵掏出一本散裝破破爛爛的手寫秘籍:“我研究了很久的,我叫它大狗拳,拿去吧。”
辛卓實在不好拂逆這奇怪的半夜友誼,隻好接過:“謝了!”
薑大狗神神秘秘道:“千萬彆告訴村長我教你武功了啊,還有,不要隨便使用,威力太大,容易傷到彆人,你看我……”
走到一邊,蹩腳的用力一拳打在樹上,樹沒動,手破了,嘩嘩流血。
“你看,打破了手,我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薑大狗轉身離去,十丈後,撒丫子就跑,帶著哭腔。
辛卓嘴角抽了抽,不能和這種人一起玩的太久。
回到房間,趕了一天一夜路,又收拾了一天屋子,熊掌已經沉沉睡去,白皙的臉蛋兒枕在枕頭上,長睫毛蒲扇一樣。
辛卓隨手把秘籍扔到一邊,想了想,又點著油燈,翻開看了兩眼,字跡太醜,讓人很難有看下去的欲望,強忍著繼續,臉色慢慢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