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想到,還能看到沈公雞被抓起來的一天。”一個百姓哽咽道。
另一個人咬牙切齒:“恐怕不隻是被抓,這老東西犯了那麼多事,大帥肯定會砍了他的,想想這老狗的下場,還真是大快人心。”
“誰家有冤屈的就彆藏著了,趕緊寫成狀紙送上去啊。可彆讓沈公雞僥幸過關。”
直到第二天,臨江城的百姓們才知道,被審的可不隻有沈公雞。
對於很多老百姓來說,這家夥是個比天還大的家夥。
可在這次青山軍的審問之中,外號沈公雞的沈老爺子,不過就是一條小蝦米罷了。
這裡麵,甚至有掌管刑獄的縣慰,要不是城主跑了,說不定也要跪在那裡受審。
審問官員,這可是老百姓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
知道這個消息,前來圍觀的百姓,直接就把路給堵了。
原本他們還以為自己什麼都看不到了。
結果青山軍的人,竟然搭建了一個高大的木台,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審訊的過程。
負責念誦罪狀的青山軍將士,幾乎都快要把嗓子喊啞了。
百姓們也真正認識到,這些家夥究竟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
人頭一個接著一個的砍,卻沒有一個人麵露不忍之色。因為但凡知道他們做了什麼的人,無不想撕碎了他們。
審訊過後,青山軍又做了一件,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
分地。
這可是百姓們想都不敢想的事。
“鄉親們,現在隻要到縣衙重新登記戶籍,就可以領到田地了,成年男丁四十畝,女子二十畝!”
青山軍的傳令兵,騎著馬在臨江城中來回奔走大聲宣讀。
“竟然真的給分地,而且還是四十畝?”
“我肯定聽錯了吧,怎麼可能有人把土地分給我們?”
“假的大家可千萬不要相信,一旦登記了戶籍,我們可就是反賊的同黨。”
“對啊,現在反……他們雖然控製住了縣城。可以後朝廷的大軍殺到,他們肯定是抵擋不了的。”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可以一走了之,我們能走嗎?”
“狗朝廷不管我們,義軍卻把咱們當人看,為了大帥就算是死又怎麼樣?我現在就去登記,從此以後我就是青山軍的人了。”
“我已經去縣衙登記完了,地契當場就發,一會兒就能去看田。”
“先看地契後看田,怎麼感覺這麼兒戲呢?”
“這不是廢話麼,人家免費分給你的地,還能讓你隨便挑不成?分到哪塊全憑運氣。”
“對了,這地免費分,那租子是不是交的很多啊?”
“三十稅一。”
“我就說嘛,免費的地肯定……等等,你說多少!”
提問之人理所當然地認為,青山軍的田租肯定很高。
可說著說著,他才意識到好像不對。
對方說的好像是三十稅一,而不是三稅一。
“你聽得沒錯,三十稅一。並且,第一年不用交租。”
這個數字,對蒼炎界的百姓們來說,簡直就好像走在大街上,突然有一個億萬富翁要把所有的財產給他們一樣不可思議。
在蒼炎界,趙家官方的田租是五成,這些百姓中出的糧食,有一半是要上交的田租。
而這隻是朝廷所受的田租。
如果自己有田地還好,沒有田地的還需要拿兩成出來交給地主。
這還沒算,在收租的時候,那些管理各種明裡暗裡的克扣。
蒼炎界雖然世界規則不完整,但是因為其特性幾乎是四季如春,土地之中靈氣充沛,一年可以四種。
絕大多數百姓,恐怕根本就活不過三年五載。
可即便如此,百姓們依舊是苦不堪言。
在這種情況下,百姓們聽到青山軍的田租,怎麼可能不瘋狂。
原本還有很多百姓,擔心登記戶籍之後,造反的青山軍牽連。
現在,他們已經完全顧不上了。
如此低廉的田租,可以讓他們忽略一切危險。
唐建軍為分田地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
這東西,可不是印個地契,直接跟發錢似的發就行,裡麵牽扯到的方麵,簡直不要太多。
不得已,唐建軍隻能再次壓縮自己的睡眠時間。
雖然老師說過,身體才是複仇的本錢。
但是唐建軍不在乎,因為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沒多做一點點,就仿佛在趙家王朝這座大山上,挖下來一塊泥土。
他也就離真正的複仇更進一步。
隻要想到這些,他就仿佛有著用不完的力氣。
“軍師,我有個提議。你說,咱們要不要趁著狗朝廷還沒反應過來,把雲山成也攻破了?”
“我覺得這個時候,他們雖然知道咱們攻下了臨江城,但是未必會把咱們放在心上,狗朝廷的援軍,應該也沒支援過來。”
唐建軍剛開始還沒怎麼把這句話放在心上,可是聽到雲山成三個字,卻突然渾身一激靈。
因為他想到了,老師講課的時候,給他們講過的所謂遊擊戰的策略。
義軍在開始的時候,正麵肯定是打不過朝廷的軍隊的。這種時候,就不得不想一些彆的辦法,儘量拉近這種差距。
而依靠地形,跟對方打遊擊戰,無疑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任你大軍十萬,進入大山之後也發揮不出原本的實力。
就算你高手如雲,可地形不熟也沒辦法輕易找到我。
這連綿數萬裡的雲山,幾乎全都成了他們的大後方。
“就這麼辦。”心中默念著老師教給自己的遊擊戰口訣,唐建軍很快就有了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