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洛墨達嘟囔了一句,無論是珀爾修斯,還是珀爾修斯的父親與母親,都是一些怪人呢。
但或許正是因為奇怪,才都顯得很有吸引力吧。
船隊帶著安德洛墨達隨行的嫁妝,眾多來自埃塞俄比亞獨有的特產與財寶被挑起,形成了浩浩蕩蕩的隊伍。
不少好事者圍觀著,跟在隊伍的身後,試圖撿起一些掉落在地上的金餅或者名貴的寶石。
珀爾修斯帶著自己的妻子,一位異國公主的消息,也迅速的從好事者的口中,開始擴散著。
安德洛墨達並沒有什麼低調行事的準則,而珀爾修斯更是以成為英雄留下傳說為自己的目標。
在默許推動之下,珀爾修斯先是斬殺美杜莎,然後除去刻托的故事,迅速便傳播開來。
這番傳奇偉業,自然也讓珀爾修斯得到了無數的讚美,極大的滿足了他的英雄向往。
彆說什麼高尚不高尚的,你就說衣錦還鄉爽不爽吧?
珀爾修斯開心了一點,但他的行徑,在無意之間,似乎有些符合造勢奪權的操作。
興許是珀爾修斯和安德洛墨達根本就沒有想過這方麵的事情,所以全然沒有注意過這些細節。
當消息傳到了王宮之時,倚靠在王座之上的阿克裡西俄斯,吐出了如同風從胸膛中呼嘯的聲音。
“無論你是否想要我這王位,都讓我們以最為直接的方式,為這場預言中的命運,畫上句號吧。”
他可以逃跑,可以回避。
隻要隱姓埋名,逃到其他的國度,亦或者隱藏在荒野之中,阿克裡西俄斯都能夠避開當初的預言,繼續苟延殘喘下去。
但那個樣子,因為恐懼而逃避到那種程度,又有什麼顏麵和意義可言?
阿克裡西俄斯劇烈的呼吸著,他衰老的身體隨著每一次空氣的吸入而逐漸充血。
仿佛風吹過胸膛的呼嘯聲,也逐漸變得更加沉穩,更具力量感。
“不知名的魔神啊,請見證人類這無意義的爭鬥吧。”
“我將直麵預言,直麵我內心的恐懼。”
仿佛重獲青春了一般,阿克裡西俄斯從王座之上站起,原本衰弱的身軀,此刻卻有如珀爾修斯一般健壯。
紅色的纖細身影在宮殿上方的陰影之中,漠然的注視著腳下的一切。
她心血來潮,停留下了腳步,想要看一看,這個要親手殺死自己外孫的老人,能夠展現出何等的魄力。
靠著想要殺死自己外孫這種莫名其妙的願望,又能將力量推動至什麼境界?
但無論如何,光是看著阿克裡西俄斯此刻的狀態,提豐便知曉,他的意誌足以推動他想要的力量。
這份力量還真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事物,明明她有著絕頂的磁場天賦,但卻在意誌和氣勢上,不如這些人類。
渺小的人類,卻是提豐她此刻需要學習的對象。
學習這種會為了無意義的事情而爭鬥,而去誕生的純粹殺意與戰意。
提豐抬眼,瞥見了正朝著宮殿走來的人影,她的臉色旋即露出了幾分的疑惑。
這個氣息,很熟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