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說完抬手摘下了口罩,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布滿了傷疤,嘴唇的位置應該是受到嚴重的外傷,明顯缺了一大塊。
杜永強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看到這張臉已經足夠嚇人,難以想象他的臉到底經曆過什麼。
“還記得嗎?”
男人冷笑一聲,此刻盯著男人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你一定忘了,因為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太多,肯定記不清,”
杜永強瞪大眼珠子,他這一刻才意識到這個人根本不是什麼家屬,而是來找他報仇的,更可怕的是對方的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把帶彎的砍刀。
“你...你弄錯了,我沒有害過你。”杜永強下意識地抬起胳膊,對方手裡的砍刀讓他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恐懼,這難道就是死亡的感覺嗎?即便是這個時候大聲呼救,隻要對方的刀砍下來,還是必死無疑,他這時徹底醒了,另外一隻手摸向被子。
“等你到了下麵,就知道了,畜生,去和你的家人到地獄見麵。”男人發狠,猛地舉起手裡的砍刀朝著杜永強的要害砍去。
這一下如果砍中,杜永強必死無疑,那一瞬間他猛地掀起被子,另外一隻手下意識的擋了一下,胳膊從手腕的位置直接斷開,他發出一聲慘叫,這時猛地朝著一側滾去,直接掉到地上。
“救命,殺人了.........”
杜永強發出殺豬般的叫聲,男人手持砍刀,這時聽到外麵有聲音,他下意識地撿起掉到地上的黑色袋子,低著頭快速衝了出去。
“哎。”
從外麵進來的醫生差點撞上,他連忙退到一旁,這時注意到對方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凶。
“楊醫生,怎麼會這樣。”
杜永強倒在血泊中,一隻胳膊被砍斷,隻剩下一點皮連著,此時嘴巴張得老大,驚恐地不停向後退,這一次的恐懼比他那晚回去見到妻子的屍體更加可怕,就在剛剛,那個滿臉醜陋的男人,手持一把砍刀要殺了他。
“報警,快點報警。”
“好,好。”
女護士也被嚇得麵無血色,剛剛還好好的,病人的胳膊被砍斷掉到地上,一時間有點懵,拿著電話的手一直在抖。
“喂,喂,市第一醫院急診中心,我要報案,你們快點來,有人拿刀砍病人。”
“請保證自身安全,我們立刻出警。”
杜永強被幾個人重新扶到床上,急診科這邊請來了外科主任,想將手腕完全接回去,必須通過外科專家,急診這邊根本無法處理。
“準備手術台,需要立刻手術,麻醉師那邊聯係一下,要快。”
外科主任一臉的嚴肅,時間越短,重新接好之後恢複的可能性就越大,作為醫生,他考慮的隻是病人的恢複,至於其他的事,根本不會多想。
這時公安人員已經趕到,恰好就在附近,接到報警電話之後,附近的警員第一時間趕到。
“傷者呢?”
“已經送去手術,剛剛那個人好嚇人,直接把人的胳膊給砍斷了。”
女護士用手比畫著,依然心有餘悸,“他自稱是病人家屬,我們也沒多想,哪想到他會砍人。”
“朱隊,朱隊,市第一醫院急診科發生惡性傷人案件,一名病人被砍傷,犯罪分子逃離,目前控製住局勢,沒有造成其他傷亡,請求支援。”
“我馬上過去。”
朱武正在愁如何調查滅門案,突然又發生惡性傷人案件,還是發生在急診病區,影響肯定不好,他帶上人立刻趕了過去。
“朱隊。”
朱武邁開大步,急診科內人依然不少,似乎並沒有受到影響,“在什麼位置?”
“處置室,還好是在裡麵,外麵的人根本不知情。”
朱武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在這裡傷人,絕對是惡性案件,他走進處置室,地上的血跡清晰可見,被子一側被利器劃開,“傷者呢?”
這時恰好有護士進來,“護士,剛剛遭到襲擊的病人叫什麼名字?”
“好像叫杜永強。”
“杜永強!”
朱武睜大眼睛,這個名字很普通,重名的可能性不小,但是想到在這裡被人砍傷,那就完全不一樣了,因為局長李威親口交代過,滅門案的凶手下一個目標很有可能就是杜永強,這是凶手的複仇邏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那天杜永強因為在外麵喝酒應酬,逃過了一劫,但是對於凶手而言,複仇還在繼續。
朱武咬緊牙,他快速上樓,來到外科手術室門口,陸慶霖的兩個手下拿著手機,這時也都臉色不太對。
“對,對,讓人給砍了。”
“喊人,必須把那小子找到,弄死他。”
電話那頭,陸慶霖也發了狠,動的是陸永強,打的是他的臉,在自己的地盤上出事,如果不把這小子給廢了,自己就不是陸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