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格勒。
第六集團軍司令部。
第二次斯大林格勒戰役已經進行了一個多月,與戰役初期相比,第六集團軍司令弗裡德裡希保盧斯上將的眼神中再沒有無所畏懼和意氣風發,臉色變得非常的憔悴,眼神中充斥著濃濃的疲倦。
儘管身上的軍裝依舊一絲不苟,但是現在看上去卻顯得有些萎靡,精氣神不在了大半。
指揮地堡外傳來沉悶的爆炸聲,不時便有灰塵從頭頂落下來,弗裡德裡希保盧斯上將坐在沙盤邊上,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下意識地摸索著掛在脖子前方的騎士十字勳章。
周圍的參謀人員來來往往,幾乎所有人都是同樣的疲憊。
保盧斯的參謀長亞瑟施密特正在聽取各個參謀人員的報告,他的眉頭一直緊緊地皺著。
手上的鋼筆不停的在參謀人員遞過來的文件上簽下名字,大腦和身體幾乎沒有片刻的休息。
等到參謀人員的彙報暫時告一段落,亞瑟施密特才有時間端起桌上早已冷卻多時的咖啡小口小口的喝著。
他努力讓自己的大腦和身體放鬆下來,但是卻很難實現這個目的,尤其是在看到司令弗裡德裡希保盧斯上將有些頹喪的背影時。
“咕!咕!”
亞瑟施密特仰脖將杯裡的咖啡全都倒進嘴裡,然後放下咖啡杯,一邊調整精神狀態,一邊走向保盧斯。
他首先將目光投向了沙盤上交錯的戰線,下意識地籲了一聲,道:
“戰役剛剛開始的時候,我們第六集團軍有近30萬的部隊,兵強馬壯,但是一個月以後,現在兵力隻剩下18萬不到,損失可謂慘重!
在拖拉機廠等雙方爭奪最為激烈的區域,我們的傷亡也最大。
很多優秀的士官或受傷或陣亡,很多精銳的部隊在反反複複的血肉相搏之中被打掉了銳氣。
與第一次戰役相比,這一次更加殘酷。
在這樣的城市巷戰中,我們總結出來的各種優秀的戰術理論毫無用武之地。
所有的戰鬥圍繞街道,圍繞房屋,圍繞地堡展開!
在幾個爭奪最為激烈的地區,幾乎每一幢房屋裡都有敵我雙方死去士兵的屍體,每一片碎石瓦礫之上都有雙方士兵留下的鮮血。
這樣的戰鬥不知還要持續多久!”
或許是因為內心的情緒積壓了太長的時間,參謀長亞瑟施密特一口氣說了許多。
保盧斯眼皮微抬、喉結微動,用口水潤了潤嗓子他才說道:
“我已經將斯大林格勒的情況詳細地報告給了曼斯坦因和狼堡。
但是電報的內容你也清楚,元首拒絕了我們的撤退請求,他的原話是就算戰至一兵一卒,也要守住斯大林格勒!”
亞瑟施密特的雙手撐著沙盤,似發泄一般說道:
“所有人都知道斯大林格勒這座城市的重要性,它關乎著ab兩大集團軍群的安全,關乎著整個南部資源區。
但是現在的關鍵是,戰役的勝負,或者說我們第六集團軍的生死,不在這片已經沾滿鮮血的廢墟之上,而在城外。
若曼斯坦因將軍能夠擋住羅科索夫斯基,那麼一切都還好說,可是現在曼斯坦因將軍根本就無法阻擋周圍近百萬的布爾什維克軍隊向斯大林格勒靠近,包圍我們第6集團軍。
如果曼施坦因將軍無法製止局勢持續惡化,我想最多有一個星期的時間,我們就會完全被洶湧上來的布爾什維克軍隊包圍在這片殘垣斷壁中間!
士兵們已經為帝國留了足夠多的血,我相信就算讓他們犧牲到底,也沒有人會畏戰怯戰!
但是我們身為部隊的指揮官,需要替他們考慮一下,總不能真的到了那一步吧。”
保盧斯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他緩緩起身走到電話前,直接要通了狼堡的電話。
他要親自與元首通電話。
亞瑟施密特就在旁邊緊張的等待著。
但是這通破格電話並沒有起到預想的效果,在元首看來,保盧斯打電話隻為了訴苦,似乎他一心都隻想著撤退逃命。
元首此前三令五申,無論如何都要堅持下去,斯大林格勒不容有失。
元首聽了保盧斯的敘述之後大發雷霆,說他的這種想法要不得,強調他必須服從命令,堅持到底。
如果沒有補給的話,會組織空軍部隊空投,讓他們不要失去信心。
聽到元首的聲音,保盧斯甚至都不敢爭辯一下,連連稱是。
掛斷電話之後,他與參謀長對視了一眼,勉強擠出一抹苦笑。
“元首說我們的軍事科技也在飛速的進步,隻要再堅持一段時間,像武裝直升機這樣的軍事裝備我們也會擁有。
現在是黎明前的黑暗,隻要挺過了這段時間,勝利很快就會到來!”
元首的威嚴不容挑釁,元首的命令不容置疑!
亞瑟施密特也不能再說什麼,他讓勤務兵重新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又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
地堡之外炮聲隆隆,沒過幾日電話線便徹底的斷了,隻能使用電台與後方聯絡。
狼堡的回複大同小異,隻說援兵一定會有的,但是什麼時候到,卻從來沒有一個準確的時間!
6月15日,
東方達第十五重裝合成旅和猛龍戰鬥機飛行大隊抵達戰場!
喜歡抗戰之烽火燃血請大家收藏:抗戰之烽火燃血天悅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