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因為這屍體太慘了!
脖頸以上被炸的血肉模糊,彆說原來的長相了,就連一塊好肉都看不到。
身體上多處被紮傷,胳膊少了一條,肚子上還有一個血肉模糊的大窟窿。
夏黎覺得,如果不是這屍體被人提前整理過,說不定白花花的腸子都得流到外頭。
醫院的院長走過來,滿臉同情的看向他們,用當地的話問:“這是你們要找的人嗎?”
站在門口沒進去的顧雲逸如實翻譯。
這一句話,把屍體旁的7個人全都給說沉默了。
這屍體慘不忍睹的模樣,根本無法讓人辨彆是否是陸定遠。
平英俊眼眶通紅,聲音有些沙啞,“看身形,應該沒錯。
露出來的膚色也差不多,也應該沒錯。”
說著,他抬起視線看向夏黎。
夏黎沒吱聲,伸手細細的給屍體整理衣領,視線卻落在衣領下的完整皮膚上,之後又陷入好長時間的沉默。
她抬手死死的捂住嘴,眉頭皺起,表情難以接受,連著退了好幾步,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聲音帶著顫抖道:“我確認過後,這屍體就會被送回國內嗎?”
夏黎用的是當地的語言,問的也是醫院的院長。
其他人雖然有些詫異夏黎會說越國話,但想到她有雷空那麼個師父,這心底的差異也就沒多少了。
隻不過,果然部隊裡傳言都是真的,他們營長和夏黎關係很好。
看把人家小姑娘傷心成什麼樣了?
院長看著夏黎那要哭不哭,似是悲傷到極致,有些癲狂的模樣,微微點點頭,“你們部隊跟我們說的是,在你們認識過後就會把人火化,送回你們的疆土。”
夏黎點點頭,表情像是傷心過度後的麻木,隻吐出三個字:“燒了吧。”
她這三個字,就像給躺在停屍房的這具屍體的身份蓋棺定論了一樣,連裡所有人的心情頓時變得十分糟糕。
兩個保鏢全都陷入長久的沉默。
雖然老爺子什麼都沒說,但他們心裡也是清楚,老爺子作為路定遠的爺爺,對於陸定遠還生還這件事兒,還是抱著一絲僥幸的。
可是現在,什麼僥幸都沒了。
二排長沒忍住,直接哭出了聲。
1米80多公分,長得像熊一樣的漢子,用胳膊蒙著臉嚎啕大哭。
“營長!你還這麼年輕,怎麼就這麼走了呢!?”
其餘的幾個人也開始圍著屍體旁哭泣,停屍房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抽泣聲,以及壓抑不住的哭聲。
夏黎就那麼靜靜的看著眼前血肉模糊的屍體,表情扭曲的從脖子上取下平安符,放到屍體身上。
她抬頭看向一直看著他們哭的院長,語氣冷靜中帶著隱隱的悲傷,“在我們華夏有個傳統,死人嘴裡要含玉。
這塊玉是我走之前死者母親給我留下的,可以讓他帶著這塊玉火化,之後放在骨灰盒上,一起送回華夏嗎?”
院長見他們這麼傷心,當即表示,“沒問題,火化的時候你們也可以過來陪伴,到時候骨頭由你們自己揀。
怎麼放置,怎麼讓你們華夏人帶回去,都由你們自己決定。”
夏黎點點頭,沒再多說。
停屍房中無言的悲傷逆流成海。
到了最後,就連夏黎都捂著臉,嚎啕大哭,哭喪的嗓門恨不得掀破房蓋。
兩個保鏢安慰都安慰不住,最後夏黎是被人攙到休息室的。
等所有的人一走,夏黎拿下捂著臉嗚嗚哭的手,揉了揉喊的發啞的嗓子,表情十分痛苦。
剛才哭的撕心裂肺的臉上,哪有一絲一毫的眼淚?
裝彆的可以,裝哭她是真的不會。
看著那假屍體,完全哭不出來啊!
從空間裡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嗓子這才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