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已經上了戰場,就不可能畏懼戰爭。
否則他們上戰場的意義又是什麼?
顧雲逸和趙強都沒有什麼意見。
畢竟他們上戰場之前,就都已經寫好遺書,有了在戰場上犧牲的心理準備。
如今衝鋒陷陣,隻要能消滅敵人,把米國人趕回他們自己的國家,他們的犧牲就不算白犧牲。
夏黎掀起眼皮,目光嫌棄的看著像是已經下定決心,要與米國人殊死一搏的三人。
語氣幽幽的道:“知道打不過,還拚什麼拚?
真把自己的命不當命了?”
夏黎從末世過來,根深蒂固的信念就是沒有什麼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所以他有時候不太能理解,這些人為什麼會把信念看得比命更重。
隻能說這個年代的人信念感實在太強,不是她這種隻希望自己過得好的人能理解的。
平英俊皺眉,“那我們不打能怎麼辦,總不能真讓營長他們的消息斷了吧?”
怕夏黎說出來什麼讓他心梗的話,平英俊補充了一句。
“並不是因為失蹤的是我們的營長、政委,這些當官的人,我們才仔細去尋找。
是一起上戰場的都是過命的兄弟,無論是誰在戰場上失蹤,我們都一樣會仔細尋找。
將心比心,我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一起來的,就要一起回去。
哪怕是屍骨,也會儘量不讓他們客死他鄉。
所以我覺得,之前的計劃不能改。”
夏黎心裡能理解平英俊的救人心切。
得到陸定遠還沒死的消息,她比平英俊他們還要著急,畢竟找到陸定遠才是她這一次來前線的目的。
可問題是,如今的狀況對他們實在是太不利了。
“計劃不重要,隨時可以改。”
夏黎不知不覺中也嚴肅了表情,她食指輕敲著桌麵,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平時在部隊裡嘻嘻哈哈時,從來沒有過的冷漠。
“這事兒還是要看崇縣人怎麼選。
如果他們要打,咱們就幫忙打。
如果不願意打,那咱們就撤。
雖然之前的布局會被全盤推翻,借助他們找人的計劃也可能會被擱置,但路定遠故然重要,外麵那些戰友們的性命也同樣重要。
你也說過大家一起來的,就要大家一起回去,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我們是通訊連,不是戰鬥連,最開始訓練的方式就不一樣,如果崇縣的人不搭把手,咱們和米軍對戰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咱們抗擊外敵時,連八九歲的小娃娃都能組成軍團,不畏生死抗擊侵略者。
他們自己的國家自己都不去守護,誰去給他們賣命?”
屋子裡的幾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雖然在戰時,夏黎說出這種不利於士氣的話,著實有些不得當。
但話糙理不糙,自己的國家自己不去守護,指著外人算什麼呢?
誰的命又不是隻有一條,死了就徹底沒了?
每次上戰場的戰士,又能有多少全須全尾,平平安安的回到家?又有多少人能理解他們?
沉默了良久,平英俊微微垂著頭,不讓彆人看到他發紅的眼眶,聲音裡帶著微不可察的沙啞。
“那你有彆的計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