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遠下車來的時候,就發現二炮團團長情緒有些不對。
尤其是這情緒不對的對象,好像還是他。
他雖然不是個多話的人,要是換做平時,他肯定連一句話都不多問彆人愛對他什麼樣的評價就什麼樣的評價,愛什麼樣的態度就什麼樣的態度。
可這是戰場上,大家是過命的兄弟,要把自己的性命依托於其他人手上,相互之間抵觸的情緒,最好還是不要有。
他走到二炮團團長身邊,道:“這次的槍支彈藥有很多,坦克團分配完還會有一部分,到時候給二炮團裡的兄弟也分一下。
估計還能剩下一小部分,分發給其他的部隊。”
當然,這個分發自然是槍支可丁可卯的分發,子彈隻能給他們分發一小部分。
畢竟是消耗用品,他們自己也的消耗。
全都給彆人了,自己沒子彈怎麼辦?
難不成真像夏黎之前那樣,帶著一群人東竄西竄,專門襲擊人家武器庫、糧食庫,自家白手起家,所有東西全靠搶,最後搶到的糧食夠他們整個通訊連吃七八年?
二炮團團長原本心裡還有些不痛快,可聽到陸定遠要給他們分享,心裡那點不痛快頓時煙消雲散。
東北漢子本身就不是個會彎彎繞繞,心裡能藏得下事的人,當即露出笑臉,拍拍陸定遠的肩膀:“那就多謝陸老弟了!
你們要是早就知道有這麼多武器,也可以直接說出來,我們這些兄弟也可以幫忙去拿,無論這些東西是怎麼到手的,誰都不會對外多說一句。”
二炮團團長在確定陸定遠不是因為小摳,不願意給他們槍以後,立刻就意識到陸定遠可能不是因為不想給他們分東西,而藏著掖著。
那最大的可能就是,這些東西來路有點問題,或者是他們得到這些東西的手段有點問題,不方便和外人說。
即便隻有小學畢業的文憑,“拿人手軟,吃人嘴短。”這種事兒,2炮團團長還是知道的。
他們肯定不會在坦克一團背後捅刀。
陸定遠聽他這麼一說,立刻就意識到剛才為什麼二炮團團長表情不對了。
感情這家夥是以為他們明明讓他們幫著來賣命搶物資,卻藏著掖著想要私吞那些槍支,這才心裡不痛快。
陸定遠心裡閃過一抹複雜,隻能坦然道:“如果是彆人發現的這些武器,還有可能是我們早就知道派人去找,但夏黎同誌絕對不會。”
二炮團團長有些不解的看向陸定遠,“這話怎麼說?”
陸定遠眼底閃過一抹無奈,“夏黎同誌有些路盲,一般情況下我們都不會讓她一個人離開,但我們都是男同誌,她一個女同誌有時候確實也有一些不方便。
這些東西是她迷路以後找到的。
我們剛才找到她的時候,她還在樹林裡亂轉,找不到出來的路。”
夏黎路盲這一點,陸定遠覺得還是先要和友軍說好。
否則兩軍以後都要有合作,要是哪天出現意外,夏黎不得不和這些人一起走,與他們坦克一團的大部隊分開,這種時候也能讓二炮團團長多看顧一下,至少彆放一個路盲到處亂竄。
陸定遠關於夏黎愛迷路這件事說的全是實話,可聽到二炮團團長的耳朵裡,怎麼都覺得不真實。
二炮團團長對於陸定遠這個解釋十分一言難儘,並用眼神表示根本不信。
陸定遠也沒多做解釋。
畢竟在自家住了很久的大院裡,不在正門進去都找不到家,必須得繞路到正門那條道上才能回家的人,陸定遠也是頭一回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