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知道現在治療白內障的技術可能沒有那麼發達,就連最上麵那位都沒辦法徹底治愈,更彆提普通老百姓了。
可老太太現在的眼睛還能看見一些虛影,能透光,就證明還沒徹底看不見東西,到達根本沒辦法挽救的程度。
隻要接受了治療,哪怕稍微好一些,也比現在這樣要強。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今眼前這個生死看淡的老太太,到底想不想要接受這份治療。
沒了藍夏生,老太太好像也沒了那麼大的生存執念了。
老太太聞言微微偏頭,眼神有些空洞的看向夏黎。
她語氣十分肯定的道:“你帶我來滬城,就是想要為我治療眼睛。”
夏黎沒否認。
“誠然,我帶您來滬城,確實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幫藍夏生完成遺願,但我更想做的是替他照顧好您,讓您能繼續活下去。
我這人比較自私,彆人的閒事我可能不願意多管,但我至少希望我手底下的兵即便沒了,也會覺得沒白跟我混這一場。
夏生到最後想的都是您,托付給趙強的也是您,最放不下的也是您,我不能眼睜睜的就這麼看著您鬱鬱而終。
最起碼,眼睛好使了,能看見這一片天地的顏色,心情也會更舒朗一些。”
在陰暗狹小的房間裡,容易使人心情煩躁,一個人待久了,更是容易讓人產生躁鬱的情緒。
老太太現在看不清東西,也看不見顏色,隻能透過光看到黑影,相當於她的世界裡隻有黑白灰。
在這種壓抑的視覺環境裡呆久了,好人都得變得抑鬱,更何況是一個喪子的老母親。
要不是為了幾個還活著的女兒,一直處於這種看不見世界的恐慌、前路沒什麼盼頭的日子當中,老太太自殺都是輕的。
藍夏生大姐聽到夏黎這話,麵色頓時閃過驚喜。
“同誌,你是說我媽這眼睛還有救!?”
夏黎微微點頭,“滬市有名醫生可以做白內障手術,具體能做到什麼情況還不清楚,得先看嬸子眼睛的狀況。”
她這麼說著,視線又落回到老太太臉上,等著老太太給出回答。
老太太其實早就猜到夏黎這次要帶她來滬城,可能另有他意。
可她怎麼也沒辦法對兒子最後一戰前,許下的遺願視而罔顧。
現在聽到夏黎要帶她去治眼睛,心中也隻是有一丁點的詫異。
她沉默了半晌,道:“為了我們這麼一個老太太,不值得的。”
夏黎沒去說那些什麼“您老這麼大年紀了,應該安享晚年”又或者是“您怎麼就不值得呢?您真的值得。”這些說了和沒說一樣,她也摻不進去多少真情實感的話。
而是用很堅定的語氣,認真的對老太太道:“藍夏生值得。”
如果沒有藍夏生,路邊的一個老太太生病,她絕對不會費這麼大力氣管。
哪怕那老太太再是個好人,又或者她再有愛國屬性。
一切都是因為藍夏生值得。
老太太聽到夏黎這話,鼻尖頓時發酸,眼眶也開始酸脹,真的很想哭出來。
如果夏黎說“為了好好照顧她”,“為了她以後能好好生活”這些僅僅是和她相關,有許多人勸慰過她的話,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拒絕去治病。
畢竟她是真的沒有多少年好活了,沒有必要浪費那些錢,也沒有必要浪費其他人的精力。
連她自己都沒有那個心氣兒,去治療已經讓她覺得無所謂的眼睛。
可偏偏,夏黎說的是:藍夏生值得。
這些孩子們對她的好,都是看在夏生的麵子上。
夏生雖然走了,卻不是真的什麼都沒留下。
他的戰友還都在記著他的好!
老太太想哭,可想起醫生曾經跟她說過,不能再繼續哭,否則眼睛可能真的就瞎了的話,強忍住淚水沒再哭出來。
而是哽咽著點頭,“好,我去治眼睛。”
夏黎聽到老太太同意,心裡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她是真怕眼前這個有些倔的老太太,打定了主意不去治,用虐待自己的方式去懷念兒子。
見對方答應,連忙道:“那行,咱現在就開車去醫院,看看醫生怎麼說。”
說完,夏黎也不等藍家母女什麼反應,快速下車,乾淨利落的回到前車上落座。
對倒班開車的趙強下令道:“開車去醫院!”
老太太手術也不知道得多長時間,她有點著急去看其他戰友遺屬,又有些擔心會耽誤結婚的行程,還是儘快安排她做手術的好。
然而,讓夏黎沒想到的是,這場手術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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