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坤說:“還沒有,估計得等到淩晨去了。”
時燁吩咐:“繼續盯緊,等她離開老宅了我們再出發。”
“好。”
時燁回到臥房裡。
在過去的二十多年接近三十年裡,他除了工作的時候都是獨處一室。
從前他很享受一個人的安靜時間。
而如今看見寬敞又空落落的臥房,心底卻生出了一絲寂寥。
大約是因為思念。
房間的每一處角落裡,似乎都有顧今藍的身影。
可她卻不真實存在。
思念霎時如決堤的洪水,他想要馬上看見顧今藍,聽見她的聲音。
拿起手機準備彈個視頻過去,注意到手機上的時間後,時燁遲疑了。
因為時差,M國那邊現在是清晨。
藍藍應該還在睡覺。
不能影響她休息。
睡好了她才能有精神。
畢竟去營救趙靳恒也是一項體力活。
將手機收起,時燁走到床邊,拿起床頭櫃上的相框。
相框裡的照片是前些日子婚禮上拍的。
他手指輕輕撫摸過照片中顧今藍的臉龐。。
隻能將思念寄托於此。
淩晨兩點鐘,範雯手裡拎著一個二十四寸的行李箱,鬼鬼祟祟地出了門。
貴重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在一番艱難的取舍下,她隻能帶走一個行李箱的東西。
畢竟是跑路,東西帶多了不方便。
擔心行李箱的滑輪在地上拖動著發出的聲音會吵醒其他人,她隻能吃力將行李箱拎在手上,累得滿頭都是汗水。
從老宅的後門離開,坐上事先安排的車後,範雯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回頭看向車窗外漸漸遠去的時家老宅,眼裡寫滿了無奈和不甘。
曾經跨入老宅的大門時,她滿腔熱血和抱負,期盼著自己會成為這頂級豪門的當家主母,成為第二個時老夫人。
現在,卻隻能灰溜溜的逃走。
這一切都怪時燁!
是時燁毀掉了她的夢想,逼她走投無路。
她不後悔給時燁下毒。
因為即便沒有威廉的威脅,她也會找機會繼續給時燁下毒。
她隻恨自己還是不夠小心謹慎,後悔當年的毒下輕了。
但凡當年她膽子再大點,加大毒藥的劑量,時燁也活不到今天。
隨著車子的遠去,時家的園林隱匿進了暗沉的夜色下,像是從這個世界上憑空消失了一般。
範雯還望著園林消失的方向。
這一刻她又突然釋懷了。
時家,也不過如此。
她還年輕,隻要她還活著,帶走的這些錢財,也足夠她到一個無人認識她的地方,重新開始她另一段精彩燦爛的人生。
到了碼頭,範朗已經等候著。
見範朗隻提著一個小包,範雯問:“你就這麼點東西?”
“是啊,這些年做生意不都在虧嗎?沒有流動資金,房子車子又不能帶走。”
範朗倒是不覺得可惜,“反正咱爸有錢,這幾年他已經轉移了不少資產去海外。”
範雯冷笑,“爸的那些錢,遲早敗光在女人身上,輪不到我們享受。”
範朗說:“那是以前,爸在帝都,姐管不著。現在我們一家人一起去海外,以後有姐在爸身邊盯著,爸的那些錢,其他女人撈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