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齊默便接到了命令,斥候營解散。
而他們這一小隊,便直接被編入了陷陣營之中,現在,嶽鬆書院的所有人,都在陷陣營裡了。
“陷陣營的待遇比斥候營要差了些,但戰損卻是一點不比斥候營小。這也是無奈之舉,眼下,我們已深入修羅族腹地,繼續派你們前去刺探情報,多半是有來無回。你應該很清楚,無論是姚大人還是上麵那位,都不想看到你再去冒險。”
趙長空和齊默促膝長談。
語氣之中,滿是悵然之色。
作為一個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了多年的老兵,趙長空好不容易才得到這個斥候營統領的位子,本以為能建功立業,但沒想到,此行的凶險程度卻是遠超其想象。
理智告訴他,繼續下去,自己極有可能會死在戰場上。
不止是自己,他手下的這些人,尤其是齊默這一小隊,估計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與其如此,倒不如當機立斷!
這個選擇無疑是明智且正確的。
斥候營解散之後,趙長空又在姚萬裡的特許之下,從各大營增派人手,重新拉起了一座大營。
其重要程度雖比不上斥候營,但好歹也算是一座大營,自己沒有降職。
齊默笑道:“福禍相依吧。太乙境手下撿回了一條命,卻隻付出了這麼一點兒代價,想想都覺得慶幸!”
“你倒是夠樂觀。”
趙長空同樣豪爽一笑。
也的確如此,比起他們今日的遭遇,這次職位調動,根本就微不足道。
“明日大軍開拔,有太乙金仙探路,咱們的行進速度還能快上不少,修羅族那邊也已知曉了我們的動向,要不了多久,便是一決生死的時候了。”
趙長空站起身,重重拍了拍齊默的肩膀。
對這個自己曾經的部下,趙長空是由衷的喜歡,年輕有為,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隻是,他們注定不是同路人,無論是身份還是未來的前途,齊默都比趙長空強了太多,這樣的人,多半不會在行伍之中久留,待到戰事一結束,兩人還能否再見都是兩說。
“趙統領!”
齊默突然叫住趙長空,道:“你可說過的,此戰得勝之後,你要親自在南苑城設宴的,我那書院就在南苑山上!”
“那便一言為定!”
趙長空高舉右手,算是應下。
誰也不知道,那生死之戰會在何時來臨,也許還需個十天半月,也許就在明天,甚至更早。
事關一族氣運的戰事,齊默參與過,甚至主導過。
可哪怕如此,他也依舊忍不住的緊張,他也同樣畏懼死亡,也畏懼失敗。
儘管這一場戰爭的勝負,其實還不足以動搖人族根基,修羅族在人族麵前,依舊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伍長。”
屈夜突然站起身,問道:“要練劍嗎?”
“來吧。”
齊默同樣站起身。
兩人來到一處空曠地,小隊裡的其餘人、和齊默熟識的人,以及一些看熱鬨的人也紛紛圍了過來。
軍陣之中的氣氛太過於沉悶,如齊默這般曾經曆過一族存亡之戰的人畢竟還是太少,他們心裡的壓力,隻會比齊默更大。
眼下,也算是有個解悶的東西,可以讓自己稍微放寬心了。
兩人擺開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