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司學忠依然沉默著,他盤算著時間,隻要拖住,警察肯定會以最快的時間趕來。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意料之中倒計時的三,卻沒有等來。
會議室的走廊裡。
嘭的一聲槍響傳來!
隨後是撕心裂肺的哭聲!
“啊!!!”
“疼,疼,司董事長,救我,救我!”
那被一槍打中大腿的員工,捂著腿上的傷口,鮮血不要錢一樣噴湧而出,顯然是傷到了血管。
會議室裡的司學忠,目光擰緊,怒喝開口。
“不要開槍!”
會議室門外的矮個子男人,冷笑一聲。
“我沒時間跟你耗,馬上打開門出來!”
“否則下一槍,就是他的腦袋!”
矮個子男人把槍頂在那中槍的員工腦袋上,手指半曲,似乎隨時可能扣動扳機。
司學忠閉上眼睛,深深提起一口氣。
“好……”
“我出去!”
他搬開了桌椅,想要推開擋住門的桌子。
身後幾名員工,看著司學忠,渾身顫抖著,他們隻是一群上班的白領,哪裡見過這種場麵。
隻有黃秘書,拽住司學忠。
“司董,您不能出去!”
“出去了,就真的完了!”
“司董,您聽我一句勸,他們進不來,留在這,可以拖延時間!”
司學忠一言不發,隻是推動著桌椅。
一直到搬動了桌子,留出一人可以通過的縫隙,他停下手,回過頭,看向黃秘書。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些孩子,死在我麵前。”
“他們找我,還有用處……”
“但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這麼開槍!”
“小黃,想辦法給蘇陽打電話,讓他帶著司瑤走,走得越遠越好,不要回來!”
“記住了嗎?”
司學忠看著黃秘書。
黃秘書哽咽著,她看著司學忠:“董事長,再忍忍,說不定有轉機。”
司學忠冷笑一聲。
轉機……
二十年前,他妻子黃韻死了。
二十年後,他也要步了後塵……
如果不是蘇陽,怕是司瑤也難以幸免。
既然有人要他司學忠一家三口的性命,那就算他死了,也要崩掉對麵的兩顆牙。
他五十餘歲,自認沒蹉跎光陰,如今就算死了,那也是死得其所。
他活著,讓人難受,如鯁在喉。
他死了,也隻會讓某些人更難受!
他不是十幾歲的稚子,更不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從前的他,的確天真。
但到今天,到今日,此時此刻,他明白,這是鬥爭,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這群人敢光天化日的衝進司氏集團,隻為綁走他,那就說明一切的權衡,縱橫,平衡,已經被打破。
有人坐不住了!
既然十死無生,那他就拿命換出一條路來……
“把你們那幾杆子破槍收好。”
“我要出來了。”
司學忠推開門,穿過縫隙,走出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