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對是四級絞殺大陣啊。
“放了我……”儘管仙澤人獸知道丁歡被自己的虛無毒木箭送入了地下深淵,它依然忍不住渴望丁歡還在這裡,甚至能放過它。
“噗噗!”一道道絞殺陣紋沒入仙澤人獸的身體,將仙澤人獸的骨骼寸寸磨碎,血肉絞成漿糊。
仙澤人獸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肉身被千刀萬剮,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神魂和骨骼在這絞殺陣紋下慢慢被粉碎。
它隻能帶著一絲不甘,徹底沉寂在了這九侖印中的絞殺陣中。
……
“好強的陣道,這是四級虛空絞殺陣……”看著被一波波被陣紋殺死的人獸,溫知曦喃喃自語。
丁歡居然是一個四級仙陣大師,這就是在第五仙域,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不僅如此,從剛才丁歡和仙澤人獸對峙大戰的過程看,丁歡的實力絕對遠遠強於她。
丁歡肯定沒有到玄仙,也不會隻是真仙,應該是金仙境界。
儘管隻是金仙境界,丁歡卻是重創仙澤人獸的主要力量。
如果不是丁歡,她不要說偷襲,就是動手的機會也沒有。
就是偷襲得手了,她也無法引爆鎖魂爆裂針。
鎖魂爆裂針是強大的禁器不錯,一旦無法引爆,那就和一根草沒有任何區彆。
溫知曦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著周圍被斬儘殺絕的人獸,她深吸一口氣,一定要將丁歡救出來。
還有剛才那個仙澤人獸,肯定沒有死,就是不知道躲到什麼地方去了。
溫知曦情緒一直都非常穩定,這一刻她也忍不住心慌,她看向了那引發瀑布的巨大石頭。
那絕對就是父親的九侖印,其中有父親的道韻氣息。
九侖印她一定要煉化了帶走,不過這個時候,她需要先找到丁歡。
小心走到丁歡消失的位置,剛才就是這個地方,丁歡腳下似乎突兀空了,然後黑洞將丁歡吞沒。
溫知曦好歹也是一個二級巔峰的仙陣師,她在周邊尋找了數圈下來。
除了一個小溪,就是剛才大戰被撕裂破碎的現場,沒有看見任何不妥的地方。
溫知曦歎息一聲,她知道是自己的陣道水平不夠,所以無法尋找到丁歡跌落下去的陣法入口。
站在丁歡消失的位置,溫知曦心裡也清楚,丁歡活命的機會幾乎沒了。
她是親眼看見仙澤人獸臨死前的反噬,將兩株聚靈木化為木箭,射入了丁歡的身體。
若是她沒有猜錯的話,那木箭很有可能是虛無毒木箭。
這種木箭一進入身體就消失,消失的木箭會化為劇毒道韻侵襲整個身體。
不要說丁歡,就是她父親也無法抵抗這種可怖的劇毒。
這是一種法則之毒,隻有兩個字,無解。
可以說丁歡是代替她而死的。
如果不是丁歡加入進來,她不要說將這裡的人獸殺光,重創仙澤人獸,她就是踏入這個地方都難。
她隻要來到這個地方,立即就會被當成魚肉。她自以為豪的玄仙初期,在這裡會毫無反抗能力。
呆滯的看著毫無生機的空間,足足過了一炷香時間,溫知曦才慢慢彎下腰,將丁歡的輪回槍抓在手中。
她想起了初次見到丁歡的時候,她似乎不記得他們之間的第一句話是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說過什麼,隻知道她交易到了一枚通靈藍麵果。
她從小就學會了修道之人,一定要冷靜,一定要穩定自己的情緒。
可這一刻,她第一次忍不住鼻尖酸楚。
這裡沒有昏黃古道,沒有送彆長亭,沒有夕陽滿天,沒有晚舟隔岸,隻有無儘的沼澤和斑駁的仙靈氣。
生命中很多熟悉的人離開之時,她都記不起來。偏偏有些認識不久的人離開之時,讓她難以釋懷。
也許那個認識不久的人對她而言才是生命中更重要的人,他偏偏和父親當年一樣,也是這樣在她麵前匆匆離開……
為什麼她覺得重要的人,總是來不及好好的道彆?
還沒有好好的道彆,如何讓她去放棄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溫知曦這才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她不記得自己曾經是不是哭泣過,但父親離開的時候,她沒有哭過,這一次她永遠也不會忘記。
杵著輪回槍,溫知曦慢慢來到了九侖印邊,她撫摸著父親當年的法寶,再次忍不住眼圈一紅。
當年父親走的時候,正是大雪初落,父親踏著初冬的風走進雪中離開了她,他說沒有娘,他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可是今天,她卻在這裡看見了父親的九侖印,他沒有能救下娘,他終究是和娘又走在了一起。
也許對父親來說,這才是他最好的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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