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個就少一個,不會再有任何人補充進來,而且我們的任務是釘死在這裡,防止高句麗借著那邊的戰火出兵南下。”
李恪掃了一眼眾人,繼續道:
“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們不分兵,等在這裡就行,目前看來敵軍勢大,他們會一擁而上也說不準。”
李恪的話讓眾人心中一震,前些日子輕鬆的滅掉五千人讓眾人忽視了此行的目的,都有些上頭,以為仗著火器之利可以暢行無阻。
今日李恪一語驚醒夢中人,這裡還有皇子、書院學子,這要出了意外,那就是大意外,眾人浮躁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來。
顏白也收起自己浮躁的心思,深深吸了一口氣一錘定音,輕聲道:
“李恪說的對,高句麗遲早是要打的,但不是我們這五千人要做的事情,我們的任務是占著這個地方,作為我軍以後的補給基地。”
計劃趕不上變化,就在顏白等人還在遺憾不能分兵圍剿,正在商議如何讓敵軍離的更近時……
營地突然響起了急促的鼓聲,五裡之外的敵人開始朝著營地這邊襲來,一邊走,一邊大聲吼叫,聲音很大。
聽又聽不懂,學又學不會,看著很有威勢。
當他們來到距離軍營三裡處停住了腳步,而顏白這邊依舊沒有出兵的跡象,導致他們的吼叫聲就更大了。
大肥和布隆穿了一身猙獰的鐵甲,拿著陌刀,開始走到大纛前,兩人的任務很簡單,就是護住大纛不倒。
鹿入林焦急的在王鶴年身邊走來走去,要打仗了,可他卻被這個小老頭給困死在了這裡,他看著老神自在的王鶴年。
他恨不得把王鶴年一棒子敲暈過去。
這樣,他就能上戰場了。
打完吐穀渾他是策勳三轉的飛騎尉,就差了七十三個耳朵,他就是四轉的驍騎尉了,正六品的武勳啊。
正六品,他的子嗣今後就能蒙蔭入仕了。
書院學子劉遠開和徐永良在鼓聲響起了那一刻就聚齊了自己這一伍的十個人,有了上次殺敵的經驗。
這一次兩個伍長都很淡然。
獨孤漸明被替換下來了,這一次他主動要求去當輔兵。
校尉薛之劫自然是同意,衝鋒其實就是那麼一下子的事情,跟著隊伍鑿陣就行,輔兵其實才最磨煉心性的。
因為,輔兵要敲死那些沒死透的敵人。
比上戰場可刺激多了,殘忍多了。
雪深半尺,路麵鬆軟,當以步戰為主,對麵也不是傻子,一看唐軍營地四周的坑坑窪窪的雪坑就知道這裡一定密布陷馬坑。
淵蓋蘇文看了一眼奚人酋長俟斤,俟斤知道是要自己的族人去試探深淺了,深吸了一口氣,大聲道:
“盾兵掩護,弓手近百步,拋射!”
當一群奚人舉著弓箭在盾兵的掩護下朝著營地衝來的時候,蘇定方對著傳信兵大聲道:“舉盾!”
十個傳信兵頓時大吼道:“軍令,先鋒軍舉盾!”
片刻之後,顏白這邊已經能夠清楚的看到奚人那猙獰的麵孔了,隨後,大片的箭雨就隨之傾瀉而下。
顏白朝著李泰耳語幾句,箭雨落下之後,營地內忽然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哀嚎聲。
薛之劫見獨孤漸明捂著肚子在那裡傻笑,抓了一個雪球就塞進了他的脖子裡。
“額賊,嘶…我的脖子,這是哪個狗啊!”
來而不往非禮也,隨著蘇定方的一聲令下,唐軍陣營也射出一陣箭雨,山坡下的奚人隨之也響起了哀嚎聲。
隻不過他們是真的在哀嚎,而顏白這邊的人都是裝的,射完弓箭的奚人拖著同伴的屍體退去,片刻之後,他們又卷土重來。
哨塔之上的薛仁貴已經把手裡的巨弓拉了個滿月,弓弦發出輕響,帶頭的那位奚人身上嗤嗤的噴著血霧。
長孫衝撫掌輕笑:“薛將軍神射!”
淵蓋蘇文遠遠地看著哨塔上的兩人,低聲道:“那個站在人群後,身穿明光鎧的應該就是顏白,傳令下去,這人我要抓活的!”
副將張城守點了點頭,看著哨塔上盔甲熠熠生輝的唐人,他覺得大對盧的眼光沒錯,哨塔上的應該就是唐軍裡麵官職最大的那位。
穿的好,他身前有著強大的武士,身側全是密密麻麻的護衛,這樣被護衛圍著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一定是極其重要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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