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聲威赫赫的大將軍,一個靠著軍功才坐上國公之位的大功臣,因為禦史的風言奏事,氣死在了刑部的大牢裡。
都說大軍勝來遭彈劾是洗去領將者身上的驕橫之氣。
李衛公是這樣的,蘇定方是這樣的,侯尚書是這樣的,就連九成宮之變護駕有功的師父也是這樣的。
那這次師父俘虜了淵蓋蘇文,算大功,也算大勝,那等從遼東歸來後又會遭遇什麼呢?
還是無中生有的彈劾,又或是跟上次一樣彆有心機地栽贓嫁禍?
可這樣真的好麼?
真的是對的麼?
打了勝仗還要夾著尾巴做人麼?
(《新唐書·卷九十四·列傳第十九》:後帝幸芙蓉園,坐清宮不謹下獄,憂憤卒。帝驚悼,為舉哀,詔陪葬昭陵)
這時候長孫無忌走出朝列:“臣附議!”
房玄齡走出朝列:“臣附議!”
……
見眾臣子都出列為侯君集求情,李二知道此事算是告一段落,借坡下驢,看著侯君集輕輕歎了口氣,道: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雖然這次大家都為你求情,但你必定是錯了,此事就由三省定奪,你先回家反省吧!”
侯君集聞言痛哭流涕,哀嚎著他錯了,哭了一通,起身朝著眾人拱手致謝,然後緩緩地退出大殿。
此事曆經一年,如今算是告一段落。
接下來就到了商議打薛延陀將士們的戰功問題,李二的心情不好不想多說,或許是因為侯君集,又或許是因為薛萬均。
李二安排三省負責,自己最後“畫日”,之後再由禮部負責將士們的賞賜問題,朝會上的第二件事草草的告一段落。
“宣,使者進殿麵聖~~”
隨著禮部官員的一聲大喝,在殿門外喝冷風喝了快兩個時辰的淵蓋蘇文以及各部族使者進入大殿。
拜見了天可汗之後奚族的使者就開始哭。
他爬到李二的麵前,一邊親吻著李二的鞋子,一邊哭訴,從開始的奚族臣服隋朝開始哭一直哭到臣服大唐。
李承乾皺著眉頭,悄悄地拉了拉朝服把自己的腳蓋住,然後跪坐好,腰板挺得筆直,他厭惡這個胡子上沾滿了口水的奚人。
“慧炬,這怎麼跟突厥人一樣的習俗!”
李晦壓低嗓門道:“他們以前本來就是臣服突厥的,估計是那時候學會的吧,上行下效,會這些很正常。”
“他一會過來親我怎麼辦?”
“你彆看他!”
奚族使者的哭訴在大殿響起,他很能說,把這幾十年的大事都講了一個來回,最後,奚族使者抑揚頓挫道:
“尊敬的天河汗,上國將領顏白不但屠殺了我奚族無辜百姓五千餘人,還搶了我們的財物,搶了我們的牛羊,偉大的天可汗你要為我奚族做主啊!”
朝中諸位大臣聞言議論紛紛,某些官員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貓一樣,開始急不可耐的躍躍欲試了,他們沒想到會有這麼駭人聽聞的事情。
他們覺得,此事若是當真,今日又是彈劾顏白的好機會,這顏白實在胡鬨,真的是有失上國的體麵。
上官儀翻著過往奚族上貢的案牘,越看頭越大,他發現奚族人講的這些臣服、上貢以及各種事跡史書上沒有。
不但沒有,根本就無跡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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