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吧。
三四千人一起蹲坑的場景讓顏白記憶猶新。
眾人蹲成一排,這一個,那一個,放眼望去草堆裡麵全是人頭。
屁股底下全是“尖尖”……
完事起身後所有人看著身後的醃臢物齊齊搖頭歎息,嘴裡念叨著可惜了。
都是實在人,都恨不得把這些醃臢物運回長安。
這些府兵打仗是一把好手,種田也是一把好手。
這麼多肥料,要是都埋在自家地裡,那收成該得多好。
那一年的收成不得抵得上彆人兩年的。
一想到這裡,眾人不免又羨慕起仙遊縣來。
聽隊伍裡的那些讀書識字的郎君說,仙遊縣裡的樓觀學有近乎八千學子。
每日產生的尖尖就是一個讓人不可置信的量。
仙遊縣的百姓有福,不忙的時候就去書院後麵拉糞水,然後鋪到自家地裡。
怪不得人家人傑地靈呢。
有這麼多尖尖肥地,還都是從讀書相公身體裡麵出來的尖尖。
那地不靈也得靈!
怪不得仙遊什麼都賣的好呢。
四萬多張嘴,又深入遼東,這對後勤的考驗是無比巨大的。
隻要一天的軍糧供應不上,你想原路回都難。
現在非戰時,軍中一天隻供兩頓飯食,而且還是不稀不乾的那種。
快到晌午一頓,結營過夜的時候一頓。
夏日裡趕路,走的還不是大道,因為沒有大道。
這對書院學子們來說是一場不小的考驗。
每當全軍結營,許敬宗無論多累,他都會爬起身來。
協助著顏白、裴行儉、李恪等人開始吆喝。
提醒學子要互相拍打揉捏放鬆身體。
就算身子臟,忍不住想要洗漱,那也必須用熱水。
誰用涼水衝凉誰挨打。
忙完這一切,回到自己的帳篷,許敬宗覺得自己快死了。
渾身都在疼,沒有一處是舒服的。
全是咬著牙在堅持著。
“大郎,何必呢,書院學子是寶貝疙瘩,大總管都不舍得罵,你累了就休息,用不著還去看著他們睡下!”
許敬宗看著林間秀輕輕一笑:
“秀兒,你不懂!”
林間秀低著頭,低聲道:
“你也注意一下身子骨,不是你長說麼,身體才是本錢,活的久才是最大的福分,我……”
林間秀絮絮叨叨的念著,說了好些話。
再抬起頭,卻發現自己家的大郎困的睡了過去。
林間秀把手指伸到許敬宗鼻孔前感受了一下。
還有氣,氣還均勻。
放心的笑了笑。
橫著抱起自家大郎,林間秀無奈的笑了笑。
大人物的世界自己不懂。
但是大郎說了,這次遼東忙完就給自己放假,讓自己回一次泉州。
已經好些年沒回去了。
也不知道族裡養蠶抽絲的大業如何了?
有沒有自己在長安賺的錢多。
林間秀坐在燈火前,開始畫畫,原本什麼都不會的人,現在也能拿的起筆杆子來。
這都是書院學子逼得。
燈火下,林間秀的畫陰森又恐怖,骨頭,各種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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