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這個機會,讓其順理成章的回到朝堂。
看了一眼又要起身出恭的馬周,房玄齡心裡歎了口氣。
這才數月不見,從定州回來的他已經瘦的不成個樣子了。
從早間議事開始到此刻,三四個時辰裡,馬周已經出恭了十多次。
看來傳言不虛,馬周是真的得了消渴病。
這個病
無藥可醫。
如果馬周辭官,按照目前朝堂的局勢而言,門下省,尚書省的事務怕是會落到長孫家。
雖然李勣、於誌寧、褚遂良都不錯。
但沒有人比自己更懂皇帝。
(s:消渴病就是糖尿病。)
看了自己一眼,房玄齡又忍不住在心裡歎了口氣,自己身體也不行了。
如今一整晚都睡不了一個囫圇覺。
又用餘光看了一眼顏白,看著滿頭黑發大口吃肉的顏白
房玄齡格外的羨慕。
為什麼自己不能年輕個十幾歲,這樣自己就能有時間給房家鋪好路。
又何來如今的被動。
“辛苦大家了,顏白留下,眾人都回去休息吧!”
眾人跟皇帝一一告彆,大殿內很快就剩下顏白和太子兩個人。
李晦都不知道自己來做什麼,曬了一上午,就進來吃了一頓冷飯。
“往前來,陪朕說說話。”
“喏!”
“家裡的事情知道了?”
顏白苦笑道:“知道了,臣也是昨日才知道!”
“你就沒意見?”
顏白搖搖頭:“臣能有什麼意見,宮裡就算再差那也比家裡好。
再說了,小龜又不是不回家,臣有時間教導!”
“你倒是看的開!”
李二換了個姿勢:“說說,你覺得張亮謀反一事有幾分可信度。”
“應該是千真萬確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既然有禦史以命相告,那他就是有忤逆之處,有可疑之處。”
“也就是說你和他們的看法一樣咯?”
顏白搖了搖頭:“臣有不同的看法。”
“什麼意思?”
“鄖國公可能有讓人懷疑的意圖,但鄖國公絕對沒有造反的腦子,在陛下麵前,十個張亮都不行。”
李二笑了笑:“朕這麼厲害?”
“這是臣的看法,也隻代表臣的意思,其餘人心裡怎麼想,怎麼看,臣不知道,臣隻說臣的心裡話。”
李二心裡好受了些,最起碼顏白沒有說那些讓人頭疼的話。
沉思了一會兒,李二突然問道:
“墨色,你也是讀過書的人,你來跟朕說說。
文王拉車八百步,周王朝八百年國運,為什麼後麵的王朝都是二三百年的國運呢?”
“臣不敢說!”
“說,大殿內就咱們三人,朕也問了不少人,所答皆不能令人滿意。
什麼王道,運道,國運,朕不信這些!”
顏白聞言直撓頭,自己能說一些,但不能保證李二和太子聽的懂。
其實這就跟遊戲開服搬磚一樣。
開服前人滿為患,等過了一段時間後服務器都沒有人了。
因為好東西全在排行榜的那些氪金大佬手裡。
其他玩家再努力,也沒有辦法,不如換個服務器重新開始。
王朝變化也是差不多的道理。
見顏白沉思,李二極有耐心,李承乾還貼心地給顏白倒了一杯茶。
過了好一會兒,顏白才開口道:
“陛下,臣覺得這個問題很難,臣就拿土地舉例子。
隨著國朝的穩定,有錢人越來越有錢,手裡的土地越來越多
窮人手裡的土地越來越少,活路越來小,錢財,資源都掌握在他們……”
顏白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顏白自己都聽不見。
李二笑了笑,也不知道是懂了,還是沒懂。
但對顏白的敢說還是很開心的,總算換了個花樣,不是什麼人道,王道了……
“很不錯,朕明白你要說什麼,走吧,把你兒子接回去,明日我會找人接到宮裡來。”
“陛下,他還不到三歲!”
“我能不知道?這還用你說……”
顏白徹底無語,起身拜彆道:“那臣告退!”
“嗯!”
大殿很快就剩下兩人,李二看著李承乾輕聲道:
“太子,你懂了多少?”
李承乾想了好一會,說道:“父皇,兒臣懂墨色的意思。
就拿關隴來說,長安做工的人越來越多,自然是他們家裡的土地少。
可土地的多少是不變的,既然如此他們還來做工,想必是家裡沒土地了,土地想必是集中在大戶的手裡!”
李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輕聲道:
“朕覺得顏白是在說權力的問題,家族子弟太多了,一個大宗下能有幾百個小宗,百姓全部成了佃戶啊!”
李承乾閉口不言,這個點他沒思考到。
又過了好一會兒,李二忽然長歎了一口氣,悠悠道:
“看來,朕也要學那隋煬帝,要多提高一下南方學子的地位了!”
“許敬宗你覺得如何?”
“乾練之才,除了那個汙點,為官方麵滴水不漏!”
“擬旨意吧,加封其為銀青光祿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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