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並沒有聽到多少讓他眼睛一亮的東西來。
李承乾忍不住道:
“尚宮,敢問薛之劫所做是王道,還是非王道?
是否有失去天覆地載的大義,而有阻隘四夷的惡嫌?”
二囡笑道:
“大唐的將軍從西北打到東北。
在這條近乎萬裡的邊境線上。
大唐將士滅掉的國家比大唐內的州府還要多。
在大唐百姓眼裡,大唐是無敵的。
在外族眼裡,大唐是可恨的,一直欺負他們,他們無時無刻不想著報複回去。”
“也就是說非王道了?”
二囡搖了搖頭:“什麼是王道我一女子不懂!
我就懂,書院開學學認字的時候,先生總會拿著棍子。
不好好學的會被打!”
“我大唐周邊的這些國也是如此。
我們在帶著他們學王道,不好好學的自然要挨打。
至於那些欺師滅祖的,當然要殺頭。”
李承乾忍著笑意道:
“如果再和高句麗一戰,尚宮,你覺得誰最合適?”
二囡想了想,笑道:
“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我覺得英國公最合適!
遼東他最熟,山東那邊他也熟!”
李承乾難掩笑意,隻能拚命的喝水。
二囡說的這點倒是和父皇說的彆無二致。
用李績,最起碼不用擔心後院起火,因為利益是一致的。
“如果朝廷要派水軍,你認為誰合適?”
二囡笑道:“這乃國事,陛下問我不妥。”
“就當小時候瞎聊!”
李承乾笑道:“觀光,接下來的話可以不用記。
說吧,就算你覺得讓守約去,我也不會去怪你!”
“當推劉仁軌!”
李承乾聞言猛地皺起眉頭,不解道:
“劉先生?”
李承乾知道劉仁軌,知道他是漢章帝劉炟之後。
文采沒得說,教導學子也沒得說。
但要說帶兵打仗?
李承乾覺得二囡的眼光還是有些短淺的。
雖然能打水仗的張亮不在了。
但朝堂之上能打仗的武將那也是數不清。
單單一個蘇定方就能指揮大兵團作戰。
顏白雖然指揮不了大軍團,但顏白深得李衛公之傳,喜歡用奇兵。
就算按號排,那也排不到劉仁軌。
李承乾心裡覺得最適合的人選應該是程名振。
二囡知道皇帝的沉默是在懷疑。
說實在的二囡也懷疑。
因為劉仁軌先生好像從未帶兵打仗過。
但二囡記得師父的話。
師父說,若論水戰劉仁軌當為戰神。
縱觀華夏所有水戰的排兵布陣,劉仁軌當坐頭一把交椅。
“為什麼?”
“我也不懂,但我師父就是這麼說的!”
李承乾扭頭望著駱賓王,低聲道:“你聽說過麼?”
駱賓王搖搖頭:“沒!”
李承乾心裡依舊不信劉仁軌很能打仗。
但心裡卻是默默的記下了這個人。
他雖然也不信二囡的話,但他信顏白的話。
月亮越升越高。
在雪山之上,閃爍著銀光的大殿前,祿東讚靜靜的望著麵前的腦袋。
看著瓊波·邦色那死不瞑目的眼睛。
祿東讚笑道:“瓊波·邦色沒有想到我回來了吧!”
月光下,祿東讚身後的一年輕人走了過來,低聲道:
“大論,這些年苦了你了!”
祿東讚恭敬的跪在年輕人身前,高高的舉起雙手:
“臣回來了,就不覺得苦,臣建議我王,我國要進行戶口清查,建立戶口冊製!”
“學大唐麼?”
“嗯,一旦戶口入冊,征發戶丁服勞役,征集兵馬就變得簡單,
糧草也能得到保證,我吐蕃必須這麼做!”
“準了!”
祿東讚繼續跪地不起,低聲道:
“我王,請允許我離開,我要去見阿史那賀魯!”
“據我所知,阿史那賀魯臣服大唐。
討伐龜茲,就讓他們先行作為向導。
是為昆丘道行軍總管,你去了怕是?”
祿東讚笑了笑,低聲道:
“讚普,阿史那賀魯已經有了自立的心思。
這些年他在秘密招引散眾,廬帳也越來越多。
前不久大唐的失利,讓其已經有了立國之心!”
“唉!”
年輕人輕輕歎了口氣:“大唐真的那般厲害麼?
讓你這天上的雄鷹都要想著去找彆人幫忙麼?”
祿東讚聞言呆愣了片刻。
想到顏白刻意在自己麵前展示的火器,一時間有些恍惚。
的確,如今的大唐是需要仰望的。
飛翔在山巔之上的雄鷹也需要找地麵上的鬣狗做幫手了。
可大唐也並不是不可戰勝,如果周邊國家聯合起來,首尾難顧。
大唐是巨人,輕輕的一拳讓人難以承受。
可如果,一起上,就有機會扳倒巨人。
見讚普望著自己,祿東讚笑了笑,輕聲道:
“讚普,大唐太霸道了,樹敵太多。
如今他們的皇帝陛下已經老去,新皇帝上位,權力交接。
這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怎麼做?”
“結盟,攻唐,我們做那星星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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