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在長安苦修佛法,救治百姓,搏出了很大的名聲。
在倭奴他是平氏族人。
在倭奴國,“氏名”來源於其母國的國名。
其根源來源於大和朝廷,一個氏族聯合倭國政權。
平氏就是這些氏族裡麵的一個。
倭奴人的氏成了貴族男子的專稱,用來區彆貴賤。
他們走的路其實就是先秦老祖宗們走過的路。
所以,母國名字是什麼,他們就姓什麼。
例如商鞅。
商鞅是魏國人以國為氏,可以稱為衛鞅。
他又是魏國的公族,可以稱他為公孫鞅。
他在秦朝為官時商於之地是他的封地。
所以他也可以叫商鞅。
因此,平信是鬼信福尚,鬼信福尚也是平信。
沒有什麼真名假名。
兩個名字都是真的,也都是他。
自從火燒西市糧倉之後,自從扶餘義慈拒絕了自己之後。
平信就知道自己會死。
他來大唐時還是一個少年。
如今已經快四十多歲了。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大唐。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大唐是如何的恐怖。
大唐的帝王對臣子魏征的規勸。
一邊破口大罵,罵完了還虛心采納。
如今的新皇帝比先王更虛心。
不光聽臣子的,他還聽讀書人的。
還會讓讀書人定期給他寫折子提建議。
在自己的國度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這樣的大唐還不夠恐怖嗎?
更恐怖的是大唐有一個如此大的書院。
裡麵的學子比倭奴國土上的一個諸侯國的人口都多。
每每想到此,平信就覺得難以呼吸。
平信其實最想燒的是書院。
可惜,這些年來,無論他的名望多麼的高,在百姓中多麼的有地位,但就是進不去書院。
還沒到門口,獵犬就圍了上來。
所以,燒糧倉是最下等的計謀。
他原本想借著天乾物燥的冬日讓烈火蔓延。
可天不隨人願,那些人……
那些不良人不要命的往上衝,寧願自己被燒死,也要把火分開。
這份果決讓平心膽寒。
自己的國度缺乏這樣的武士精神。
火滅了,長安還是長安,一點沒見慌亂。
所以,他把見到的一切寫成了書,在昨日已經送了出去。
現在他在等著,等著大唐人來,然後廝殺一場。
用自己的死來告訴隱藏在大唐的國人。
繼續隱藏,繼續學習。
平信擦拭著自己的長刀。
聽見外麵有腳步傳來,平信站起了身。
他知道大唐人來了。
沒想到速度如此快,這才一日就找到了自己。
大唐果然是人才輩出。
自己做的如此隱蔽,怎麼就這麼輕易的被發現了呢?
平信扭頭望著身後的眾人。
然後望著這院落的菊花,輕笑道:
“今日就是我等為天皇儘忠的時候,今日以吾等的血,來讓我國之人覺醒!”
“喏,為皇族儘忠,為日出之國而死。”
平信笑了。
(pS:鐮倉時代至江戶時代菊花成為日本的國花,唐朝的日本沒有菊花。)
大門被撞開,狄仁傑一行人快速的衝了進來。
不良人搭著人梯翻上了高牆。
手中的折疊弩對準了大殿前的一群和尚。
狄仁傑嗅了嗅,濃重的血腥味。
他臉色大變。
他知道,這寺廟裡的大唐人應該全部死去了。
“無辜的人你們也沒放過是吧?”
平信雙手合十道:
“前隋朝時我國來送國書的也是一群無辜的人,他們你們又何曾放過呢?”
玄奘望著平信。
恨鐵不成鋼的惋惜隨著月光鋪滿了整個院落。
“真言,授首吧!”
平信神色複雜的望著玄奘。
他佩服玄奘,敬重玄奘,他也恨玄奘。
他恨。
恨這樣的人為什麼自己的國家沒有。
恨為什麼這樣大毅力的人,大本事的人都在大唐。
佛祖說眾生平等。
這是哪門子平等。
“大師,我是平信,不是什麼真言!”
玄奘笑了,很是慈悲。
伸手推開護在自己麵前舉著盾牌的護衛,徑直走到最前麵。
齊眉棍往地上一杵,繼而驚雷乍起。
玄奘突然爆喝道:
“如此,貧僧玄奘就再開殺戒,替我佛清理門庭!”
眾人呆呆地望著齊眉棍下碎裂的石磚,齊齊咽了一口唾沫。
一棍之威,石磚崩裂,好恐怖的力道。
狄仁傑扭頭道:“元芳,你怎麼看?”
元芳咽著唾沫道:
“師兄,打起來的時候你記得多保護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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