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準備如何解決。
“陛下,臣有話要說!”
李承乾看著褚遂良低聲道:“講!”
“陛下,根據最新的消息來看,河西之道已經被鉗製,商道已經被斷絕。
從六月起,西域來長安的商隊一日比一日少。
北有薛延陀殘留的部族虎視眈眈。
西有突厥在不斷吞噬壯大。
南邊有吐蕃的五萬之眾隨時準備下山!”
褚遂良深吸了一口氣:
“陛下,如今軍糧隻能運到涼州,再往西風險就更大。
如今天降大雪,道路難行,老天也不作美……”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氣,擺擺手直言道:
“你說的這些朕都知道,這是事實。
中書令你要說什麼就直言,眾人都在,剛好一起商議一下!”
褚遂良扭頭望著眾人,低聲道:
“你們都在說好的,都在說這裡要怎麼弄,那裡應該怎麼做。
可唯獨不言儲君。
如此,你們不敢說的,那就讓我來說吧。”
“貞觀十四年我朝開始在西域安置府兵,名為安西兵。
芳華易逝,轉眼十多年過去,安西兵多為老兵。”
“如今,國之儲君深陷險地。
顏白隻有三千騎兵,後勤糧草皆無。
在浩瀚西域就如石沉大海,萬一……”
褚遂良猛地抬起頭:
“西域自長安數千裡路途,就算騎兵不要命的送情報。
一旦惡事發生,我等知道那也是三月之前的舊事了!”
“萬一,萬一顏白兵敗,儲君被俘,發生了我等不敢言的大事,陛下,這個情況不得不思量啊!”
李承乾點了點頭,淡淡道:
“繼續說?”
“陛下少子,如果儲君在西域出事,我朝又將如何?
怕那時我朝關於儲君之爭又將禍起蕭牆。
怕是這盛世毀於一旦啊……”
“陛下啊,眾人都是報喜不報憂。
國之事無小事。
臣懇請陛下要思量,提前做準備,才能有備無患啊!”
褚遂良的話語在大殿回蕩。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氣,望著褚遂良道:
“中書令的意思是?”
“臣的意思就是陛下要思量這種可能,要提早做好準備。
臣建議,今後可讓衡山王入朝聽政!”
朝堂落針可聞。
褚遂良今日的話語可謂大膽至極。
但話糙理不糙。
李厥如果出事,名分如果未定,和皇帝留著一樣血脈的魏王,晉王都有可能上位。
不管他們願不願意。
事關傳承,身後就會有人頂著兩人往前。
血脈傳承。
這兩位和如今的皇帝陛下都是太上皇和文德皇後的血脈。
所以,褚遂良建議衡山王入朝聽政。
衡山王李象就算是再不堪。
他最起碼也有一個長子的名分在那裡擺著。
他是皇帝的長子血脈。
“諸位認為中書令所言如何?”
長孫無忌和來濟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齊齊走了出來。
加上站在朝堂之上的褚遂良,三足鼎立。
觀望的臣子開始走出。
李承乾想罵褚遂良,但李承乾知道褚遂良說的沒有一點錯誤。
甚至可以說是忠臣才敢說出來的話。
就如魏征氣自己的父皇一樣。
話聽著很生氣,道理卻是對的。
褚遂良的話沒錯,可李承乾心裡卻一點都不開心。
難道自己的兒子真的要死在西域?
“上官儀擬旨,即日起衡山王入朝觀政,散朝!”
“陛下英明,吾等恭送陛下!”
李承乾衝到書房,憤怒的他推倒了書房一切他能推的動的。
李承乾心裡何嘗不清楚。
李厥若是回不來國朝必有禍亂。
今日,李象開始入朝聽政又何嘗不是禍患的根源?
等李厥回來李象會舍得手中的權力麼?
就算他舍得?
推著他往前的得利者會舍得麼?
這問題最後不還是落在自己的身上。
李承乾的臉越來越紅,心裡的那股子燥熱突然就湧了出來。
李承乾哇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腦袋就如要炸了一般。
望著手心的那抹刺眼的紅,李承乾喃喃道:
“朕還不到四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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