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從四麵八方衝來的部族人深深吸了一口氣。
手中令旗揮舞。
按捺不住的騎兵猛的衝出。
短短的十日不到,這樣的戰鬥已經是第四次了。
喊殺聲衝天而起。
騎兵才一露頭對麵的箭矢就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隨著“舉盾”的怒吼聲響徹全場。
箭矢射在盾牌上叮叮當當的清脆聲不絕於耳。
在密集的箭雨下死傷避免不了。
程懷默眼睜睜的看自己這邊有人不斷從馬背上栽了下來,摔在地上。
手中令旗再次揮舞。
輔兵抬著架子就衝了出來。
衝到傷員裡麵,把傷員往架子上一放,然後就開始往回跑。
片刻之後倒地的傷員就被全部運走。
箭雨過後,兩兵相接,廝殺才正式開始。
徐永良揮出手中的橫刀,衝上前去就砍倒一人,溫熱的鮮血噴了他一臉。
怒吼了一聲再次衝殺到了最前麵。
作為書院畢業的學子,現在在他們的身上根本就看不出來一點讀書人的樣子。
從遼東到西域,這些年他和劉遠開等人一直待在邊關。
如果不是看到兩人能寫一手簪花小楷。
誰也不會相信這兩人竟然是讀書人。
讀書人不會是這個蠻橫的樣子。
一輪衝殺,騎兵穿陣而過。
亂糟糟的各部族聯軍被切割成了兩部分。
剛才還大喊大叫的他們也瞬間沒有了囂張的氣焰。
在他們身後遠處的一處山坡,論欽陵輕輕歎了口氣。
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
大唐人還是沒舍得用火藥。
難道非要等到自己吐蕃大軍來,他們才舍得用麼?
“收兵吧!”
“將主,要不要再戰一會兒,多殺幾個唐人也是好的!”
論欽陵搖搖頭:
“算了,如今各部已經有了分離之心。
眼下的戰況已經是兵敗如山倒,拖的時間越久,死的人越多,他們分離之心也會越迫切。”
“是!”
退兵的號角聲響起,各部聯軍毫無章法地往後潰散。
徐永良帶著自己的小隊拚命的斬殺著潰逃的散兵,不斷的獲取著軍功。
直到自己精疲力竭,再也沒力氣追下去。
徐永良翻身下馬,信手拖出一個沒有腦袋的屍體當作枕頭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在懷裡摸索了半天,抓出一把炒麵。
抓一把雪,混著炒麵吃下,乾巴巴的粉末就不會那麼粘嗓子。
也不會死死地粘在嘴巴的上顎上需要用手去摳。
炒麵已經吃不出什麼味道了。
徐永良還是逼著自己吃下去。
不吃飽,鬼知道這些殺不完的逆賊會不會又來。
聽著鳴金收兵聲,徐永良吐出一口長長的白氣後爬起身。
牽著馬開始朝軍營走去,滿地的屍體,唾手可得的軍功。
他都懶得多看一眼。
他已經六品了,再想往上升就必須斬將。
這些耳朵用處已經不大。
後麵的軍功考核是整體,光是殺人已經不行了。
~~~~~~
泉州的劉仁軌搓著手。
雖然已經度過了一個冬季但他還是不習慣泉州的天氣。
穿棉服熱,不穿又有點涼。
最讓劉仁軌接受不了的是,泉州百姓最愛穿木屐。
一年四季都如此,走在青石路上噠噠噠的一直響。
他不喜歡,他覺得太硬了。
由遠及近的噠噠噠聲又響了起來。
聲音停止,尉遲寶琳毛茸茸的大腦袋伸了進來,憨憨一笑:
“先生安好!”
劉仁軌歎了口氣:
“見你喜滋滋的樣子,定是有好事,說吧,何事!”
尉遲寶琳鑽進屋子,從懷裡掏出密折,大聲道:
“大唐皇帝令,刺史劉仁軌接旨!”
劉仁軌慌忙站起身。
尉遲寶琳繼續念道:
“昔漢以關中之事,專仗蕭何,今者托公,亦猶於古。
今百濟聯合高句麗,倭奴反唐,意圖不軌......
朕命你為熊津大總管,渡黃海,援蘇定方,滅百濟!”
劉仁軌接過旨意,疑惑的看著尉遲寶琳道:
“那你呢?”
“先生帳下副總管!”
“何日出發?”
“後日是個好日子!”
劉仁軌深吸一口氣,想到臨行前陛下的安排,沉聲道:
“好,傳令大軍,準備棉服。
所有五牙戰船底倉開始裝準備好的軍糧,後日一大早我們就出發。”
軍令下達,泉州碼頭密密麻麻的全是白帆。
小船往返碼頭和大船之間,一袋袋的糧食被運裝到軍艦之中。
劉仁軌在泉州的這兩年,足足囤積了夠七萬人吃一個月的軍糧。
林間秀帶著族人拜祭了宗祠。
這是泉州府兵。
也是泉州府兵成立以來第一次正式的出戰迎敵。
林間秀作為帶隊之人,成為他們的校尉。
“祖宗保佑,保佑我林家子孫,保佑我泉州兒郎,保佑我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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