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的就在油墨房搞印刷,也有在馬場養馬的。
他們對目前的日子很滿意。
黑狗,跟弟,長臉盤,小圓臉因為是異族人的身份問題。
他們的子嗣在樓觀學是走借讀的關係讀書。
國子學、太學、四門學、律學這幾科並未對他們開放。
而且他們也沒有底子,學這個格外的吃力。
所以,他們學的都是算術。
這一科出身的人認字不會有問題,能寫能算也沒有多大問題。
但要想科舉及第去做官,那就是有大問題。
明算這一科是天才科,是天賦型選手的賽道。
死記硬背是不行的,能科舉及第的那都是天才。
過去或許有點水分。
自從樓觀學出來後,自從樓觀學學這一科的學子越來越多的時候......
如今的科舉大考,那都是天才的競爭。
學子假期回家,家長一看孩子作業兩眼一黑,已經徹底看不懂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孩子在學什麼。
這個家長是李二。
知道陳摩詰擔心錘子受欺負,安慰道:
“日子過的不好你就讓張家那小子搬出來住吧。
牙還有咬到肉的時候,那麼大的一家避免不了的!”
陳摩詰知道這些道理,點了點頭。
然後和顏白一起抬頭望著禮部指揮著工部在那裡忙忙碌碌。
琅琊公!
顏白的爵位下來了,如坊間傳言的那樣封國公了。
仙遊縣百姓沸騰了,蒸蒸日上是他們希望看到的。
封地從二千戶變成了三千戶。
可就算把仙遊的土地分成兩半也湊不夠三千戶的種植土地。
李承乾知道,朝廷的人也知道。
但關中實在沒多餘的地可賞賜了。
所以,戶部的人以原來的界碑為起點,把界碑往前挪了二裡地。
這就相當於仙遊胖了一大圈。
後麵的南山戶部更是大方的往前挪了三裡,圈下了一大片山林穀地。
顏白想不明白自己要那叢林做什麼。
難道真的要在這裡如後世那般搞一個動物園。
至於戶數,就增加了二百多戶。
三千戶的食邑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三千食邑的人口跟先前一樣,朝廷不會管。
跟先前一樣,需要各家開枝散葉來慢慢增長。
如此一來,就全在封地的負責人身上。
因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封地的主人對莊戶好是必然的。
就算有紈絝,就算有強搶民女的事情發生,那一定也是會發生在封地外。
封地主和封地的百姓是休戚與共的關係。
望著牌樓,顏白心裡並無多大的觸動。
當望著李景恒和李景仁兄弟兩人打馬而來的時候,顏白重重的冷哼了一聲。
皇子的婚禮也是按照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以及迎親這些步驟來的。
唯一不同的是皇帝要派正使、副使等使臣代表皇室去女方家中交涉。
商量完婚的諸多事宜。
李景恒和李景仁兩個人就是正使和副使。
看到這兩人顏白有好心情才怪。
顏白轉身回到府邸,站在大門口,李景恒緊隨其後,麵朝東,整理衣冠後大聲道:
“將加卜筮,奉製問名!”
顏白瞪著李景恒道:
“既蒙製訪,臣顏白不敢辭,使者請!”
李景恒縮了縮脖子。
怪不得這個差事李晦抱病都要逃避呢,怪不得孔惠元都不接,說於禮不合。
先生這樣子太嚇人了,眼神跟刀子一樣。
李景恒咽了咽口水,進了府。
走到內門前,規規矩矩的站在西邊,麵朝東。
裴茹也出來了,和顏白一起站在內門內東廂,麵向西。
“將要卜筮算命,奉旨問名!”
顏白再度深吸一口氣道:
“臣顏白之女既已受製書來問,臣顏白不敢推辭!”
李景恒手捧著製詔,李景仁抓著一隻大雁,兩人齊齊弓腰行禮道:
“臣,李景恒(李景仁)奉旨來納采!”
這充滿了皇權至上的宮廷語言風格讓顏白覺得很不舒服。
顏白又深吸了一口氣,再度回道:
“臣顏白之女既已受詔書來請,臣不敢推辭!”
“宣詔!”
“配德元良,必俟邦媛,作儷儲貳,允歸冠族,琅琊公顏白長女,門襲軒冕………”
這是冊太子妃的詔書。
在做其他事情之前必須冊封,不冊封後麵的禮就進行不下去了。
因為十一現在的身份等級不夠。
雖然先前已經封了等級,但李厥已經貴為太子,實為儲君,這尊卑上下之道不能亂。
得匹配。
納采禮結束就是問名字,顏白如木偶般回答著。
顏白心裡明白,這些都是迎娶前提前要做好的準備工作。
也就是說,十一要出嫁了!
一炷香之後,十一出來了,李景恒和李景仁趕緊行禮。
此刻起到今後的,他們已經不可以如往日般嬉鬨了。
就連見麵,兩人也都要低頭垂目,以示尊重。
禮節走完,顏白就消失了。
李景仁和李景恒脫去了官袍,在烈日下扛著新收上來的糧食往樓觀學穀倉裡麵走。
“造孽啊,造孽啊,這活就該是李慧炬的。”
“大兄,小聲點,萬一被先生聽到了今晚就回不去了!”
“我不怕!”
“你不怕我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