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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敬業從未覺得自己如此的憋屈過。
現在書院的同窗都不玩拳頭了,開始玩腦子了。
一個比一個討厭。
顏白回到家後簡單的收拾了下也準備進宮。
李承乾有了長公主,他開心的宴請四品以上的官員與之同樂,分享一個父親有了女兒的喜悅。
參加完慶宴之後顏白準備在長安住上幾日。
一是國子學諸生需要管束一番。
二是等著趙郡王歸天。
李孝恭的身子已經垮了,比孫神仙預料的還要提前。
開的藥不吃,隻吃好吃的,隻吃沒吃過的。
大半夜的要吃肉餅子,身子不好還要喝冰梅子汁水。
要走的時候,李孝恭就像是一個小孩般折騰,品嘗所有沒吃過的食物。
他甚至想去巴蜀看一看。
自從被禦史彈劾造反,卸掉兵權的那一刻,他就沒有出過遠門。
更不要說去看看他親手打下來的半壁江山。
在那裡,有他的叔祖李璋、父親李安的心血。
從北周到隋朝再到大唐,李孝恭在南域的名聲如日中天。
可命運就是喜歡反著來,他的後半生就圈禁在這長安城內!
如今老了,要走了,已經沒有顧忌了,李孝恭的心終於可以敞開了。
可李崇義和李慧炬被折磨的不行。
這要求根本就做不到。
顏白不想去長安,家裡的晉陽也快到了生產的時候。
她的身子弱,二囡說八月初就會見喜。
就因為晉陽的身子偏弱,好吃的,養氣的,養身子的都不敢讓她多吃。
就怕胎兒太大,增加風險。
晉陽也知道,每日都在克製著。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她的身體情況。
她比任何人都迫切的希望有個健健康康的孩子。
酒宴上李承乾極其開心,商量著該給這孩子什麼封號。
就在酒至半酣眾人歡樂之際,內侍走了進來。
“不是說還能再活幾日麼……”
李承乾臉上的喜意慢慢褪去,酒宴也不歡而散。
人死為大!
顏白望著麵皮都在抖的李承乾無奈的歎了口氣。
可所有人都知道,陛下不開心。
大家嘴上不說,心裡無不念叨著趙郡王死的不是時候。
李孝恭的離去讓嶄新的趙郡王府邸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色彩。
皇室以大規格來操辦喪禮,李二親自為李孝恭素服舉哀。
李承乾實現了李孝恭最後的心願,給了他想要的。
追贈李孝恭為揚州大都督,司空,陪葬獻陵,配享李淵的廟庭。
諡號為“元”。
思辨、行義、建國、行德為元。
葬禮一結束,顏白就立刻回到仙遊,不知不覺在長安呆了快半個月。
回到仙遊後,顏白不見任何客人。
二囡從忙碌的工地也回來了,每隔半個時辰就會親自給晉陽號脈。
李厥來了,十一也回來了,顏家所有嫁出去的女兒都回來了。
就連和二囡交好的那些公主親王都來了。
一直在忙著翻譯佛經的玄奘突然出現,一個人頂著烈日從長安走到了仙遊。
在山裡煉丹準備當神仙的謝神仙也來了。
他是越來越像神仙了,雪白的長發,背後還背著一把劍,整個人已經有了超然的味道。
孫神仙自然不用說,背著竹簍從南山裡跑了出來。
如果光是親眷來顏白倒覺得沒什麼。
可望著三位論道的高人,顏白的心卻不由自主的懸了起來。
雖然三位都說無妨,可都說無妨了你還來。
這不是嚇人麼?
當李二的龍輦到達橋頭,也來到仙遊時,晉陽見紅了。
穩婆開始行動了起來。
這些都是經驗極其豐富的穩婆,出入長安各家府邸都是走大門的人。
是能讓皇後都記住名字的人。
書院做過統計,這些年她們接生的幼兒存活率能達到百分之八十七。
放在大唐,這些人當的起各家開大門。
若擱在後世,要是這存活率,醫院怕都會被那些暴怒家長給砸碎。
顏師古誰也不見,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的石榴樹下。
望著樹上的石榴,聽著晉陽強忍著的痛呼聲,低聲喃喃道:
“兒孫求祖宗開開眼,保佑我之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