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敦煌公師古祠在如今的蒼山縣蘆柞村)
顏白又住到了草廬裡。
開始沉下心來細細地研讀大兄生前所寫的書籍。
未定的遺稿顏白開始慢慢的去做整理和補充。
李承乾說的對,這個擔子現在落在自己的身上了。
太極殿內,李承乾望著辭官的折子心情沉重。
顏善辭官了,顏韻辭官了,沒有絲毫的留戀,直接就交權了。
一兩個人辭官對一個龐大的王朝並無多大影響。
可李承乾就是心裡不舒服。
如今的朝堂,找幾個知根知底的,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太難了。
顏善管理飛騎,李承乾就不會害怕玄武門會出問題。
顏韻去禮部,李承乾就不用擔心禮部會有不好的聲音傳來。
一個做事公正的上官,就能帶出一群做事公正的下屬。
人以類居,物以群分。
大唐隻不過是一個家的放大版而已。
“太子今後注意一下著裝,這三年裡你儘量不要穿色澤過於明亮的禮服。
再怎麼說顏夫子也是你的大伯,該遵守的還是要遵守!”
李厥點了點頭:“孩兒記住了!”
“還有,房事要自己注意。
不說三年,九十日內不能有子嗣的消息。
最好是一年,不要讓十一難做!”
李厥紅著臉認真的點了點頭:
“父皇,孩兒明日就帶著十一回仙遊,看完先生後我就回東宮,十一守孝!”
李承乾點了點頭:
“唉,那一日我見了顏白,人的魂都沒了。
墨色二兄顏相時的身子也不好,家裡的幾個嫂嫂都年高了。
守孝三年啊,這三年怕是還有人會陸陸續續的走
今後我怕是見不到墨色了!”
李厥不敢說話,這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真到了這一步,還是得硬著頭皮往前走。
“是藥三分毒,我現在雖然行動無礙,可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小溺都能落到鞋麵上,這是腎臟壞了,唉、我還能活幾年呢!”
李厥聞言渾身一顫。
抬起頭才發現抱著自己長大的父親不知道何時已經快滿頭白發。
不知那是月的顏色還是歲月的年輪。
“都說皇帝好,其實皇帝一點都不好。
都說皇帝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可一個皇帝卻無自己的半點私事……”
李承乾嘟囔著離開。
他覺得他累了,也覺得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變得鬥誌滿滿了。
整個朝堂能和他鬥智鬥勇的人沒了。
自遼東大勝以來,李承乾的權勢達到了頂峰。
在所有人都反對的情況下,一個人坐莊通吃所有莊家。
以大唐之氣運,擒突厥,滅高句麗,橫推百濟,新羅,倭奴,吐蕃,滅七國,擴土萬裡。
接下來的三十年裡再無人敢興刀兵。
隻要利用好這三十年,大唐人口翻一翻,就能守住這打下來的土地。
李厥望著父親離去心情複雜,自從趙郡王離開後,就像是某種閥門被打開,傷心事一個接著一個。
老臣子也不上朝了,盧國公也請辭了,尉遲老國公也砸碎了丹爐。
聽說許中書也要乞骸骨了。
自己的祖父現在也開始唉聲歎氣,說他也是時候要去看自己的祖母了。
李厥歎了口氣,他決定去看看自己的妹妹。
也唯有看著她,自己難受的心才會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