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辭剛一離開,宋菁菁就氣鼓鼓地嚷嚷起來:“你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嘛!依我看呐,他這次過來明擺著就是存心要找我的麻煩。
我可從來沒有向他借過一分錢呀,再說了,就算欠了你爸媽的錢,我也肯定會還的呀,他那麼著急乾什麼呢!”
聽到這話,霍清宴本來已經準備抬腿追出門去,但看到眼前家中一片狼藉,孩子們還一個個臟兮兮的,連澡都沒洗,還有一大堆家務活正眼巴巴地等著他來處理呢。
於是,他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拿起掃帚開始清掃地麵。
邊掃著地,霍清宴嘴裡還忍不住解釋道:“你難道沒聽見我哥剛才說的話嗎?
爸媽被你的頻繁騷擾攪得心神不寧,已經連續好幾個晚上都沒能睡個安穩覺啦!”
然而,宋菁菁卻絲毫不以為然,她撇撇嘴,不屑地反駁道:“哼,你媽睡不好覺、經常失眠,那完全是因為她自己身體素質太差了好不好!
至於你爸嘛,他總是大半夜的又是喝茶又是抽煙,能睡著才怪呢!憑什麼把這些責任全都推到我頭上來呀?
難不成他們要是拉不出屎來,也要怪罪於我沒有及時給他們遞衛生紙不成?”說完,宋菁菁很不高興地皺緊了眉頭。
“住口!你給我消停點!我鄭重警告你,絕對不許再去向我的父母伸手借錢!否則的話,哼,彆怪我不客氣了!
你要是再問我爸媽要錢,那我直接跑到你娘家那裡去借個幾千塊回來,然後用這筆錢給逸晨購置一座一進小院。”霍清宴怒目圓睜,對著宋菁菁咆哮道。
宋菁菁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得渾身一顫,結結巴巴地回應道:“你……你你你,你怎麼可以這樣?我大哥家裡頭還有好幾個孩子需要養活,他們哪裡能有餘錢借給你啊?”
霍清宴冷笑一聲,反唇相譏道:“喲嗬,你倒是挺會替你娘家人著想的嘛!
你能夠厚著臉皮找我爸媽借錢買鋪子,難道我就不能去你娘家那邊借錢,給咱們兒子晨晨買房子嗎?這兩者之間到底有何區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霍逸晨終於忍不住發話了:“爸爸、媽媽,求求你們倆彆再爭吵不休啦!咱家沒有閒錢,既買不起鋪子,也置辦不了房子那就彆買啊!
我不要爸爸買房,長大我會努力賺錢自己買。
你們這般無休止地吵鬨下去,除了讓彼此心情更糟糕之外,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實際問題!”
說完,霍逸晨滿臉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抱起小妹妹,默默地離開了這個充滿火藥味的地方。
霍清辭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緩緩推開家門。
屋內一片靜謐,孩子們早已完成沐浴,乖巧地返回房間歇息去了。此時,林蔓正獨自一人在洗衣房中忙碌著,為孩子們清洗衣物。
給衣服過完水擰乾,林蔓小心翼翼地端起那滿滿一盆衣服,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陽台準備晾曬。
就在這時,霍清辭手裡拿著衣架與衣叉快步走來,溫柔地說道:“蔓蔓,辛苦你啦!這些衣服還是由我來晾曬吧,你快去歇歇。”
林蔓微笑著搖搖頭,婉言拒絕道:“不用,還是我來吧,你還是趕緊先去洗個澡吧。”
霍清辭見拗不過妻子,便隻好依言放下手中的衣架和衣叉,轉身回房收拾換洗衣物前去浴室洗澡。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當林蔓仔細地將所有衣服晾曬完畢後,霍清辭也恰好洗完澡。
兩人忙完,一同回到房間,鎖好門進入了彆墅空間。
回到二樓主臥,林蔓輕盈地走到梳妝台前坐下,開始認真地進行晚間護膚。
她輕輕地打開一瓶自製的爽膚水,倒出一些在手心中,然後用雙手輕柔地拍打臉部肌膚,促使爽膚水能夠迅速被皮膚所吸收。
而霍清辭則靜靜地坐在床邊,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眼中滿是深情與疼惜。
忽然間,霍清辭打破了這份寧靜,開口說道:“蔓蔓,今天我算是明白,你之前所說的話了。我那弟弟呀,真是像你形容得那般糊塗,遇到事情根本就不管不顧,隻會一味地和稀泥。”
林蔓聞言,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但很快又繼續輕拍臉頰,同時轉過頭看向丈夫,柔聲問道:“難道你以前都沒有找機會跟他坐下來好好聊一聊嗎?”
“聊什麼呢?當我趕到那裡時,他們剛剛結束用餐。
隻見姿姿那孩子可能因為嘴饞,比平時多吃了一些肉,沒想到弟妹竟然二話不說,直接將她的飯碗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刹那間,瓷片四濺,飯粒也撒得到處都是。
我剛走進門,耳畔便傳來了一屋子孩子們驚恐的哭聲,此起彼伏,讓人聽著揪心不已。
而我的弟弟呢,他回來後隻是默默地看著這一切發生,居然連一句責備宋菁菁的話都沒有說出口。
更彆提好好地教育一下,他調皮搗蛋的子女了。仿佛這種場景,對他來說已經司空見慣,完全不值得大驚小怪似的……
這時,林蔓緩緩地站起身來,腳步略顯沉重地走向床邊,並輕輕地坐了下去。
“清辭啊,你看看你弟他們這個家,整天不是爭吵就是打鬨,哪天要是能安安靜靜、和和睦睦的,那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還有啊,咱媽交代讓你跟他們說的那件事兒,你到底有沒有跟你弟弟講清楚啊?”
聽到這話,霍清辭輕輕搖了搖頭,“我看他們那麼亂,哪還有心思同他們說這些。
不過在離開之前,我還是隨口提醒了他們兩句,告訴他們以後彆再動不動就跑去向爸媽伸手要錢了。唉,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聽得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