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包公真是料事如神,畫像剛張貼沒多久,就有人拿著畫像去了縣衙,接待他的正是師爺。
“您是?”
“我是上麵所畫之人的妻子。”
師爺看了一眼,帶著她去了後堂見李瑟。
“大人,有人拿著畫像來了。”
李瑟聞言身體一僵。
這麼快嗎?
他整理好臉上的表情,回過頭問女子,“你認識上麵所畫之人?”
女子點了點頭。
“他是你何人?”
“回大人的話,他是民婦的丈夫。”
“你確定他是你丈夫?”
女子聞言抬眸望了一眼李瑟,心中暗暗思忖道:這人當真是延津的縣令?若真是縣令,怎會自己還沒有見過屍體,就問出如此愚蠢的問題。
再者說,這世上又有誰肯淡然接受自己丈夫的死亡?如此問,根本等同於往彆人的傷口上撒鹽。
“大人,民婦還沒見過屍體,並不能確認。”
李瑟意味深長地望了她一眼,旋即便親自帶她去了停屍房。
師爺不放心,也跟著一起走了過去。
離停屍房尚有幾步,難聞的氣味便衝進了三人的鼻腔,李瑟強控製著胃口的不適,領著女子走了進去。
“掀開白布!”
守著的衙役聽令將白布掀開,男屍的樣貌雖然有損,但大部分還是完整的,所以女子一眼便認出此人正是幾日未歸的丈夫,瞬時眼眶一酸,撲到男屍身上大哭了起來,“李丁!你怎能如此狠心拋下我不管呢!公公婆婆還等著你回家呢!”
李瑟心中一咯噔。
這女子還真認識他?
眼睛滴溜溜轉了幾圈,心裡便有了主意,“你且節哀。”
又對著師爺吩咐道,“師爺,你先帶她下去休息,再去酒樓給她叫些飯菜。”
師爺心中暗道不好,“大人,不將她送去驛館嗎?”
李瑟假意回道,“包大人舟車勞頓,想來是沒有精力再問詢於她,況且這位娘子情緒太過激動,估計包大人也問不出什麼來,不如先安撫好她的情緒,待用過晚飯,再將她送去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