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另一個思路就是,先攻副隊長陳靈韻。
如果燕裕選擇救陳靈韻,那麼安南軍隨時可以轉火,將蘇雲錦給踢出局;如果不救,那就順勢除掉陳靈韻,這樣她的指揮工作就會落在燕裕身上,勢必就會牽扯到燕裕的一部分精力。
指揮工作,並不是簡單的“給我上”“跟我衝”,而是要根據現場的形勢變化,去做大量精細的調整工作。這就要求指揮者必須時刻關注戰場形勢,而不能輕易衝到敵陣中去拚殺。
再看目前的四支戰隊,指揮工作不約而同都是由副隊長來負責,就能明白它確實不是什麼輕鬆的活。
“來做預案。”陳靈韻悠然笑道,“如果先攻雲錦,我覺得雲錦你可以直接跑路,這樣他們至少要分出一個人來追你。”
“如果追出去,那就是4比4,我們還有的賺;如果他們不追,你就隔著距離用衝咒射他們,讓他們防不勝防。”
“哦。”蘇雲錦心想這倒也行,如果能一換一的話,那我也算是發揮最大作用了。
“不行。”燕裕突然說道。
“為什麼?”陳靈韻笑著問道。
“對她的成長不利。”燕裕說道,“目光要放長遠,不要計較一次勝負。”
“嗯哼,那聽你的。”陳靈韻順水推舟,將製訂戰術的責任丟給了他。
如今的蘇雲錦,在移動閃避方麵已經練了挺久,但攻擊咒術卻是一個沒練,所以上場對陣肯定是誰也打不過。陳靈韻叫她被盯上就跑路,直接換掉對麵的一個人,精細算計下來確實是穩賺的。
畢竟考慮4v4的話,這邊有燕裕和趙元真兩個猛男猛女,對麵的李照江和蔣宏未必能支撐得住。
然而,燕裕作為隊長考慮全盤,自然比她想得更為深遠。
人家蘇大小姐也是人啊,本來就因為實力水平落後全隊,已經有點自卑了。伱這邊再把她當下駟去搞兌子戰術,真不怕人家產生心理陰影?
實力不行,還有的救;心性垮掉,再要重建那就麻煩多了。
“不管對麵集火蘇雲錦,還是陳靈韻,其實都無所謂了。”燕裕淡定地說道,“製定應對戰術,有一條核心準則,就是不能被對方的戰術牽著鼻子走。”
另一邊,安南京的包機也從興王府機場起飛,朝著江南省方向飛去。
“最後我做個總結吧。”李明湖將幻燈片拉到最後,說道,“鎮東軍的隊伍,職責分工相對比較鮮明,也很容易推測。林檸應該是突擊手,趙九真大概率會擔任主攻手。前者負責衝亂陣型,後者負責帶領攻擊節奏。”
“陳靈韻是指揮者,但她的近身防守據說應該不弱。蘇雲錦看似沒有長處,是整個隊伍裡的短板,但我更傾向於這是陷阱——對方肯定會做好我們圍攻蘇雲錦的預案。”
“最後是隊長燕裕。”李明湖停頓片刻,沉聲說道,“能否將其給限製住,才是決定這次對抗勝負的關鍵。”
“無論我們強攻蘇雲錦,還是強攻陳靈韻,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隻要沒法限製燕裕,我們前期能搶到多少戰術優勢,後麵隨時都可能被他搶回去。”
“所以,我們先圍攻燕裕?”李照江思索問道。
雖然在聊天裡表現得很拽很囂張,但李照江其實很清楚燕裕的實力水平。
“不。”李明湖微微一笑,“多人同時圍攻燕裕,倘若能迅速解決掉他還好說,但要是做不到呢?豈不就相當於反過來,被他以一拖多了?”
“雙方遭遇之後,蔣宏你先盯住林檸,無論是她搶先手還是留後策應,都一定要將她徹底牽製住。行遠、浩然,你們密切注意照江的動向,如果他打趙九真,你們就分開對付陳靈韻和蘇雲錦;但若是他轉火到陳、蘇這兩個人身上,你們必須第一時間抽身出來,配合照江進行集火,儘快造成對方減員。”
“至於燕裕……就交給我吧。”
“我來拖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