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燕裕頓時警惕起來。
“我看你似乎想睡覺的樣子。”趙元真天真說道,拍了一下自己並攏著的、白皙豐滿的大腿,“電視上不都是那麼演的嗎?膝枕什麼的……”
“打住!”吐槽役林檸果然及時跳了出來,著急地解釋說道,“趙姐,膝枕是不可以隨便給男人枕的,必須要男女朋友才可以啦!”
“哦。”趙元真有心想說“我和他已是道侶,這不算男女朋友嗎?”但是轉念一想,這小賊肯定又要扯什麼“道侶不算交往”之類的屁話,借此來羞辱打擊我!
哼!我才不上當!
燕裕聽到林檸說到“男女朋友”,也猜測趙元真會借機宣誓主權,已經做好了使用話語對她進行無情打擊的準備——連台詞都已經想好了,結果這魔門妖女居然隻是“哦”了一聲,沒了下文,頓時讓他仿佛揮拳落空似的,渾身都不得勁兒。
好個魔門妖女!居然能預判我的預判,陰險狡詐程度果然上升了!
我就說嘛,像之前那樣隻知道吃喝玩樂的憨憨,怎麼可能是前世凶名昭彰的元真魔帝?
現在果然不小心露出尾巴了吧?哈哈!我就知道你在偽裝!
另一邊,在回興王府的飛機上,李明湖也開始為這次失敗進行戰術複盤了。
因為沒有全程錄像,她也隻能讓所有隊員都描述自己看到的過程,最後將大家的描述統合起來分析:
“……也就是說,燕裕從一開始就躲在屋後的熔爐裡,以此欺騙偷襲我們。”
“偵查的時候漏看了,是我的疏忽。”陶行遠坦然認錯。
“不。”李明湖搖了搖頭,“穿牆術是三術之中用得最少的法術,一般人都很難想到,我當時也沒注意到這個問題。”
她的聲音停頓片刻,忽然說道:
“這次失敗的原因,主要還是得歸咎於照江。”
“是的。”李照江也沒推卸責任,“我聽到你在屋後慘叫,亂了方寸,擅自脫離戰場,導致行遠沒法對付趙九真,這一路直接崩掉了。”
“然後連累了另外一路,最後整個局麵徹底沒法收拾。”李明湖沉默片刻,說道,“燕裕其實早就已經提醒過你了,不是嗎?”
隊員們紛紛露出驚訝之色:什麼?現在隊長們的賽前交流,還會提醒對方“我要用什麼戰術”的嗎?
“是的。”李照江垂頭喪氣說道,“其實我原本還沒往這方麵去想,結果被他這麼一提醒,我就懷疑他為了讓我破防,會在對抗之中故意朝你猛攻。姐,我怕伱身體撐不住……”
隊員們立刻又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是衝著副隊長的病弱身體來的!好肮臟的戰術啊!
“如果撐不住,我可以舉手投降,不能為了救我而放棄原定的戰術。”李明湖鎮定說道,“我看起來像是會逞強到不顧身體的性格嗎?還是你把我和周紅羽搞混了?”
南川周紅羽的火爆脾氣,大家如今都已經有所耳聞,是那種“我隻想打死你,或者被你打死”的狂暴戰風格,但副隊長李明湖自然是不可能那樣逞強的。
李照江垂頭喪氣,不吭聲了。
事到如今,他也意識到自己犯了嚴重的錯誤。
姐姐和燕裕對抗,歸根結底是陸國修士的內部競爭。
哪怕打輸了,隻要舉手投降,對方也不會痛下殺手。
甚至從這次的結果來看,老姐連受傷都沒有,燕裕那家夥明顯在憐香惜玉呢!
所以當初自己為什麼要失去理智呢?如果不是因為我急急忙忙去支援老姐,局麵也不會徹底崩盤了。
都怪燕裕!這家夥陰險狡詐,絕對不能讓姐姐跟他單獨接觸!
哪怕是在戰場上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