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蘇雲錦微笑說道。
她轉身朝回彆墅的路走去,燕裕快步跟在她的身後,忽然問道:
“又生氣了?”
“沒有哦。”蘇雲錦回答說道。
過了片刻。
“是生氣了吧?”
“隊長為什麼覺得我會生氣?”
“因為我破壞了氣氛,打斷了你的自我感動?”
“並沒有哦。”蘇雲錦笑容越發燦爛,“畢竟我早就知道隊長是個什麼樣的貨色了,所以根本沒有因此而生氣。”
“嗯。”燕裕思忖問道,“但‘貨色’這個詞用來形容人,應該是帶有貶義色彩的吧?”
“在我們姑蘇閒話裡,用‘貨色’稱呼是誇你人品好的意思。”蘇雲錦笑眯眯道,“比如你這個‘呆貨’、‘擱煞貨’、‘落腳貨’、‘厾底貨’,都是很常見的褒義詞。”
“行吧,但是雲錦……”燕裕提醒她道,“你現在的假笑很像陳靈韻,你知道嗎?”
“沒有哦。”蘇雲錦笑著否認。
“是真的。”
“但是我沒有在模仿靈韻。”
“所以是正常笑容?”
“是我發自內心想展現給隊長看的表情。”
“能不能收一收,這樣看著有點可怕了。”
“不可以。”
“為什麼?”
“因為隊長說了要做自己。”
“我的話也不是什麼金科玉律,你不必奉為圭臬的。”燕裕試著跟她溝通,“而且你這樣陰陽怪氣讓我有點不舒服,咱們畢竟也不是什麼外人,有話就直說可以嗎?”
“好吧。”蘇雲錦停下腳步,收起臉上的虛假笑容,變為麵無表情的模樣,“隊長。”
“怎麼了?”燕裕也跟著她停下。
“想滾到陰溝裡去嗎?”
“等等!你這一下子也變得太不友善了吧,而且為什麼突然這樣說?”
“那我換一種說法:隊長想檢閱我的南鬥星河秘術的練習成果嗎?”
“換了說法結果還是衝到陰溝去啊!”燕裕努力按下自己的吐槽欲望,抬起雙手表示讓步,“好吧,我承認我破壞了剛才的氣氛,讓你感覺不開心了。很抱歉,雲錦。”
“我知道隊長為什麼要破壞氣氛。”蘇雲錦沉默片刻,平靜說道,“正因為如此,我現在才特彆討厭你。抱歉,隊長。”
“好吧,既然我們也互相道歉過了。”燕裕重新露出笑容,用力拍了下手說道,“那就讓我們彼此諒解、重歸於好吧。”
話音剛落,腳上再次傳來沉重的壓力——終於被他破防的蘇雲錦,忍不住一腳踩在了他的鞋麵上。
可惜她體重太輕,都不用開象咒硬撐,完全沒有任何痛感。
見她還在用力轉動腳後跟,燕裕也隻能配合地叫幾聲,表情誇張地說道:
“哎呀,好痛啊。腳下留情啊雲錦,我骨頭要斷啦。”
蘇雲錦卻沒上當,見他這聲情並茂的表演,就曉得自己踩他根本沒有殺傷力,隻能忍氣將腳收了回來。
“所以,消氣了?”燕裕用手撣去鞋麵上的灰塵,悠悠確認問道,“這樣總算是和解了吧?”
“隊長為什麼要在意我生不生氣呢?”蘇雲錦實在沒力氣繼續鬨彆扭了,隻是無奈歎息問道,“畢竟我也配不上隊長,不是嗎?”
“你在說什麼傻話?”燕裕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失笑說道,“我當然會在意你了,雲錦。”
“畢竟你可是我們的戰隊主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