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靈韻仔細打量燕裕的臉,見他表情沒什麼變化,就知道他肯定又看穿了一切,不由得開始覺得索然無味起來。
先知優勢……嗬嗬,真是作弊啊。
兩人並肩在校內道路上同行,雖然彼此沒有交談,但一切又儘在不言中。
周圍路過的同學們,用八卦敏感的視線打量著他們,卻也沒有裡常見的路人反派上前來嘲諷送臉——畢竟就算是真開後宮的燕裕,那也是燕斬龍!可不敢輕易跳臉。
“稍等,接個電話。”燕裕拿出正在響鈴的手機一看,是京爺打來的。
“喂?”
“老燕,聽說您最近被網上罵得可是有點慘。”
“老劉你還敢提這茬,我記得之前說我開後宮的人裡頭也有你吧?”
“哈哈,是的。”劉龍韜輕描淡寫地道,“但我真不覺得開後宮有什麼問題。我身邊圈子裡的人,同時玩兩個三個的多了,自由戀愛,也不結婚,更不違法,誰管得了呢?”
“你不要用權貴階級的錯誤思想來腐化我。”燕裕義正言辭地說道,“不管外界怎麼汙蔑,我的初心是絕對不會動搖的。”
“等等,您先彆急著和我們劃清界限。”劉龍韜頓時也樂了,大笑說道,“老燕,您真以為您還是那平頭老百姓嗎?還需要顧忌什麼網絡暴力、什麼社會評價嗎?”
“從您成為鎮東軍第一修士開始,您就和‘普通人’這三個字沾不上邊啦!”
“老燕,我不否認我是權貴階級,但您現在和我才是同類,咱們是同一個圈子裡的人。”
“打住!”燕裕立刻打斷他道,“怎麼突然開始劃定物種了?老劉你這安慰人的法子還挺彆致的。算了,我心領了啊,你不用再說了。”
“這樣就好。”劉龍韜哈哈笑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您真被那些人影響了,會連累我也一起掉價的。這事兒說起來也挺操蛋,我跟您說,我們家這次可沒下場,要搞您的是另外兩家,陳靈韻也是知道的。”
“無所謂。”燕裕滿不在乎地說道,“這事不管是誰搞的,反正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吧。”
“對極了。”劉龍韜讚成說道,“我雖然沒法子讓家裡幫您,但他們的小輩我還是認識幾個的,過幾天我去找他們的晦氣,給您出出氣。”
“不用不用,這跟你又沒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我說過了,咱們是同一個圈子裡的人。”劉龍韜說到這裡,冷笑起來,“我也不是陳靈韻那個孬貨,被外人欺負到咱們頭上了還能看熱鬨。啐!丟人!江海人這種自私自利的習性,我們老平京可看不慣!”
“掛了啊!下次聊。”
劉龍韜掛斷電話,燕裕戲謔看向身旁的陳靈韻,揶揄笑道:
“嘖嘖嘖,老劉都知道替兄弟出氣,果然是患難見真情啊。某人在這方麵可是給他提鞋都不配了。”
陳靈韻笑而不語。對麵這次雖然攻訐的是燕裕的名聲,但目標卻是衝著她爸去的,她怎麼可能貿然下場幫忙?那不是給對麵遞刀子嗎?
劉龍韜作為兩邊都要拉攏的局外人,當然可以出來搞點事情,拉攏燕裕的同時借機嘲諷她,屬於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就算我自私自利吧。”兩人又走過一段路程,她才收起淺淺的笑容,認真說道,“但他也並非是仗義執言。”
“那兩家之所以下場,是因為他們家的直係子孫裡沒有修士;劉家之所以不下場,甚至假惺惺地默許劉龍韜出手幫你,也是因為他們家裡真的出了修士,並不代表他們和你站在一邊。”
“廢話。”燕裕毫不掩飾地鄙視她,“如此淺顯的道理我能不知道嗎?所謂的大家族,哪個不是目光短淺自私自利的?便是在不肯放開修行管製這件事上,雖然表麵打著避免‘轟轟昆昆乾坤動’的旗號,背地裡肯定也有害怕‘天街踏儘公卿骨’的意思,那又怎麼樣呢?”
“無論是他們還是你爸,雖然政策主張背道而馳,但本質上卻都代表著舊時代的傲慢,以為自己能徹底掌控住修士的力量。那就走著瞧吧!看看終將抵達的時代巨浪,吞沒的究竟是馭浪而行者,還是毫無水性卻敢站在岸上指指點點的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