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胡說!我哪裡奶了!”徐東明瞪大眼睛,“誰知道它會騰雲駕霧啊!我那是基於當下情況得出來的符合邏輯的正經結論!”
場務在外麵打出牌子,示意兩位解說不要爭吵,趕緊回歸到工作上去。
“好了我們繼續來看秘境。”外部場務出手乾涉了,已經甩鍋的周二河趕緊若無其事般拉回正題,“鬼將騰雲駕霧追上燕裕!金戈下劈!擋住!斜斬!擋住!三連斬!燕斬龍全部擋住!燕斬龍要跑,鬼將再追!雙方再次交手!”
雖然他很努力想要描述戰鬥的激烈程度,但無奈辭藻還是過於貧乏了,遠不及實際戰鬥之激烈的半分。
鬼將的廝殺武藝極強,金戈劈斬次次不離咽喉腰腹兩處要害,且力道極大甚至能震飛黃庭重劍,缺憾在於靈活度欠缺一籌,但胯下鬼馬完全彌補了這個缺陷。
燕裕要跑,它就疾奔追行;燕裕繞後,它就急轉旋身;鬼將金戈刺出招式用老,它還會配合以前肢踐踏,或是後腿飛踢,避免讓燕裕趁機偷襲鬼將。
此馬如此忠心護主,燕裕也大為感動,索性暫時先不打鬼將,禦劍重重往鬼馬身上斬了好幾下,殺得鬼馬身軀踉蹌,眼中魂火搖曳,惹得鬼將暴怒起來,左手持九天陰魔囚獄幡狠狠頓地,催動其上無數神篆!
一枚,兩枚,三枚,共計三枚九天陰魔神篆飛出幡外,隨後如雷霆落地般炸裂開來,化作有如實質的陰魔之氣,伴隨著衝擊波朝四麵八方急速擴散,瞬間便將方圓兩三百米的範圍儘數覆蓋,連燕裕的神行術都來不及脫逃,全被那紫黑色的大片煙氣完全吞沒身形!
九天陰魔秘雷大法!
隨後便是接連不斷的爆炸,隻見周圍浩瀚如海的陰魔之氣如鞭如索,在紫黑煙塵籠罩的範圍之中不斷翻騰、亂舞、絞殺!從空中無人機視角根本看不清下方魔氣走向,隻能看見周圍大片的房屋爆裂!牆壁爆裂!地磚爆裂!碎石爆裂!爆爆爆爆爆!仿佛在那魔氣的覆蓋範圍之內,無論一磚一瓦還是一沙一石,全被內置了微型的定時炸彈般,不是被周圍爆炸的餘波狠狠炸飛,就是直接被陰魔秘雷命中爆得四分五裂!
解說無語,觀眾噤聲,原本刷個不停的彈幕也靜止了。
雖然大家很不願意相信,但在如此聲勢浩大卻又密集頻繁的恐怖爆炸之中,實在想不出有什麼樣的人能在其中活下來。
他怎麼能活下來?他憑什麼活下來?
周二河張了張嘴,想要下論斷卻又有些猶豫,突然隻見霧中鬼將動了起來。
鬼將開始策馬疾奔!朝著迷霧邊緣疾奔!他究竟在追殺什麼?又有什麼值得他追殺?難道燕裕真的還活著嗎?
“燕裕還活著!”徐東明下意識嚷了出來,彈幕也如夢初醒般開始刷屏,清一色的“複活吧我的斬龍哥”飄過屏幕,直到燕裕的身形真的衝破陰魔之氣的邊緣,直播間的氣氛才在這一瞬間沸騰起來。
“連環爆炸殺不死他!陰兵鬼將也殺不死他!即便是蛟龍也殺不死他!”徐東明喊得聲嘶力竭,“這就是鎮海戰隊的燕斬龍!創造奇跡、永遠不敗的燕斬龍!”
大屏幕前,清安戰隊眾人齊齊無語,直到蔣宏最先回過神來,驚駭問道:
“他……燕隊這是怎麼做到的?象咒能擋住那些爆炸嗎?還是穿牆術躲地下了?”
眾所周知,土行象咒可以抵擋絕大多數物理傷害,比如飛劍的斬擊和攢刺,但麵對道法類傷害就沒效果了。至於那些魔氣森森、機製不明的密集爆炸,顯然不可能是純物理性質的攻擊。
至於穿牆,開半秒鐘穿過障礙物就關掉還行,但要躲在地下待那麼久,耗費真元實在太大,更不可能。
“嗯。”李明湖也看不明白,隻是猜測說道,“這些連環爆炸看似覆蓋全場,卻並非在同一時間覆蓋全場,所以他可能是借助這其中的時間差,及時騰轉挪移到沒有發生爆炸的地方……”
這解釋太過玄幻,以至於她自己都說不下去了,好比老虎撲過來的時候滑鏟,電梯落地的一瞬間跳起,都屬於理論上似乎可行,實際上一眼不行的玩意兒。
至於具體是怎麼做到的,似乎也隻能等事後再去問燕裕了。
眾人再次看向屏幕,隻見鬼將策馬急追,燕裕已經衝出廢墟區,再次跳房上屋頂急行。鬼將身體太重上不去屋頂,索性驅使戰馬一路衝撞,管你前方是院牆還是房屋,如泥頭車般全部衝垮衝爛,緊綴在燕裕身後死死不放。
死追!
一枚九天陰魔神篆射出,燕裕如傳送般橫移避過,反手掐劍訣朝身後一指,黃庭劍當頭劈落。鬼將舉起長戈上格,胯下戰馬突然渾身暴血、直立哀鳴,卻是燕裕從屋頂躍起空中旋身,手中金行衝咒連打射傷鬼馬,隨後又落在對麵街區的屋頂上繼續急行,氣得鬼將再次舉起幡旗,就要用力再次砸地。
“又要開大招了!”徐東明緊緊盯著屏幕,高聲提醒道,“這鬼將每次舉起幡旗砸地就要放大招!砸地之前停頓越久大招越猛!他還在蓄力!他要放究極大招!燕斬龍趕緊做好準備……誒?”
“他把旗子插回背上去了!”周二河補充叫道,“是怎麼回事?”
無需任何人回答他,因為畫麵驟然上升的亮度已經給出了答案。
天光漸現,長夜將明。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