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謝若溪納悶問道。
“對的,燒烤。”安娜開始胡咧咧起來,“那個……之前我還沒出國的時候,最後和趙姐還有燕裕相聚,那天晚上吃的就是燒烤。後麵去了冰天雪地的阿穆爾,雖然吃的也不算差,但時常會想念祖國故鄉的食物味道,所以問燕裕能不能在我離開陸國之前,再帶我去吃上一次燒烤……哎呀,我就是貪嘴,總是惦記著吃東西……”
她雖然哈哈大笑,試圖緩解尷尬氣氛,但姑娘們卻隻是怔怔地看著她。
講真,這並不好笑。
安娜的過往經曆,在之前蘇雲錦試探詢問之後,燕裕也跟大家講解過了:父親被裁員,政審沒通過,背井離鄉去了外國,結果外國又陷入動亂戰火,生死難料……尋常人遇到其中一個事情就夠崩潰的了,安娜卻是接二連三地被命運毒打,實在很難讓人不同情。
趙元真更是觸景生情,想到之前和安娜在盛京府吃的燒烤,自己當時隻顧著吃卻沒管她的情緒,吃完分彆後兩人便天各一方——頓時後知後覺,生出強烈愧疚,心想我可真是個畜生啊!
背井離鄉的憂愁苦悶,這天下還有誰能比她彌真仙子更刻骨銘心?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師父、師姐妹、相熟的道友……全都徹底離她而去了。
安娜的痛苦,我本來應該懂的啊!
想到這裡,趙元真也是眼睛一紅,摟住安娜肩膀,悲聲說道:
“沒事,小賊……燕裕不肯帶你,咱們自己去吃燒烤!”
“嗯嗯,一言為定。”安娜心說可算把她們糊弄過去了,便也強行擠出幾分悲傷,跟趙元真勾肩搭背小聲閒聊,親熱得如同姐妹一般。
林檸和謝若溪回了房間,而蘇雲錦則是沉默片刻,跟陳靈韻傳音入密道:
“你覺得她說的是真的麼?”
“是不是真的無所謂。”陳靈韻已經看完樂子,心滿意足地回複道,“如今能確定的是,她對燕裕有意思,而燕裕對她無感。”
“……確實。”蘇雲錦沉吟片刻,說道,“隻要知道這個就夠了。”
趙元真這邊和安娜聊完,又悄悄遛回燕裕的房間裡,感歎說道:
“安娜可真不容易啊。”
“你又懂了?”燕裕嘲笑她道。
“你不知道。”趙元真在床邊坐下,跟燕裕說道,“安娜她在北麵過得很難,三天兩頭互相與人廝殺……”
“你沒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前,不也是三天兩頭與人廝殺?”燕裕反問她道。
趙元真被說得無語,又道:
“反正你如果有能力的話,幫一幫她嘛。”
燕裕心說我又沒說我不幫她,需要你在這裡做好人?
但他突然靈機一動,故意擺出冷淡的樣子,說道:
“你若是求我幫她,也不是不行……”
“那你要怎樣?”趙元真見他口風鬆動,連忙問道。
燕裕往床上一趴,說道:
“正好我這肩頸肌肉有些僵硬,需要有人給我按按。”
趙元真略微有些不爽,但想到昔日舊友如今這般落魄可憐,不由得也放軟語氣說道:
“好好好,我替你舒絡筋骨就是了。”
她殷勤地坐在燕裕身邊,又是按摩肌肉,又是敲打脊背,還用真氣替他舒活經脈,化解淤氣……
就這麼伺候了大半天,趙元真突然想起一個事情來:
話說之前小賊是怎麼認識安娜來著的?
哦,好像是說他師父交代說,安娜未來會有大機緣,所以讓他過去提前交好……
那你不是奉師之命肯定會幫她嘛!居然還故意騙我伺候你!可惡小賊!
趙元真幡然醒悟,看著趴在床上眯眼享受的燕裕,頓時便是一陣怒火攻心,索性直接趴他背上,用全身重力壓住他不讓動彈,右臂環過他的脖頸,將他的腦袋固定在自己懷裡,隨後狠狠發力擠壓!
“小賊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