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國對民間修士始終采取嚴控嚴打的態勢,主要是因為民間修行無論對社會、還是對上層而言都是弊大於利。
但陳天明的這個計策,陰就陰在“恰好”展現出了民間修士的獨特價值——他們可以去做一些官方修士不方便做的事情。
有了這層身份,就相當於在國內嚴打民間修士的政策上麵,撕開了一道口子。甚至如果後麵運營得好,大家一看“喲嗬,民間修士還挺有用的嘛”,陳天明也就有理由去提出放寬民間修行管製了。
事到如今,燕裕也終於理解了陳靈韻那句話的意思。“燕斬龍這個身份能提供的價值,比你想象的還要大”,意思是陳天明覺得幫阿穆爾女巫團不劃算,對方指不定未來什麼時候就覆滅了,但為了讓燕斬龍認同他的主張,將燕斬龍拉入他的陣營裡,他就願意下這個本錢了,哪怕可能血本無歸。
於是問題就被拋到了燕裕這邊。因為陳天明這樣一搞,等於是逼著他做二選一了。
你是要繼續堅持反對民間修行管製放開呢?還是要允許民間修士去幫你的小情人呢?
撒,年輕人,做出你的選擇吧!
這算盤打得著實精明,但千不該萬不該忽略了一點:我燕裕可是此世最強,能被你這麼輕易就拿捏住嗎?
燕裕隻是略微沉吟片刻,說道:
“戰隊修士是不能動的,我明白了。也就是說,隻要我從鎮東軍序列裡退役,以民間誌願修士的身份去北方參戰,打完後歸國再重新複員入伍就行了是吧?”
李衛國:???
陳天明:???
“不至於不至於。”雖然這小子九成九是開玩笑,但也架不住那1%的可能他是認真的,李衛國立刻板起臉來,否決說道,“怎麼能因為這種事情就退伍?不允許,我可不批啊!”
“哪有這樣掩耳盜鈴的?”陳天明也忍不住笑了,“退役的燕斬龍,難道就不是燕斬龍了?以你現在的身份地位,不管在國外做出什麼事情被人看見了,帳都得記在陸國的頭上。”
“也就是說,重點不在於真實身份是不是陸國修士,而在於是否被人看到。”燕裕立刻抓住重點,擊掌說道,“隻要我戴個摩托車頭盔,遮住真容,換個飛劍,假裝自己是普通陸國民間修士,不要暴露燕斬龍的身份就行了!”
兩位大佬再次沉默,無言以對。
可行嗎?居然還真可行。因為劍仙職業不比法修、佐官和使君,擁有會被人辨認出來的獨門道法、法寶或者使鬼,他們隻有隨身飛劍比較顯眼。
一旦連劍也換了,外表再偽裝妥當,那可就真認不出誰是誰了——蒙麵劍仙雙手攏在袖子裡掐個劍訣,連細微的動作都不給你看,你怎麼分辨?難不成觀察人家的劍術風格嗎?能從戰鬥招式裡就看出對麵武功路數的,那是王語嫣!現實裡哪有這種百曉生,不存在的。
“燕裕。”陳天明淡淡說道,“你若是要偽裝自己,那就得偽裝到底。除去那位安娜以外,其他阿穆爾女巫都不能知道你的身份。”
“但若是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呢?沒人知道你燕斬龍的功勞,所有的聲望和好處都被那位安娜給拿走了——而她和你的關係僅僅是單戀而已。”
“若是將來她移情彆戀,和你斬斷這段關係,那時候你再回想現在這些付出,除了感動你自己以外,還有任何意義嗎?”
燕裕不得不承認老泰山說得沒錯。如果不是前世知曉並相信月蝕女王的人品,他此時當然也不敢提前在安娜身上投資。
“您說得對。”燕裕義正言辭地說道,“但我本來也沒指望從安娜身上獲得任何好處。若是阿穆爾女巫團能成為最後的贏家,若是安娜最終能夠順利上位,隻要她願意保陸國北方邊境一個太平,我無論是為之流汗還是流血都不會有半點後悔!”
這一番大義凜然的話,被燕裕說得聲情並茂、抑揚頓挫、鏗鏘有力、擲地有聲,連李衛國和陳天明這兩位閱曆豐富的大佬,一時間也有些震驚失色,愕然無言。
難道我們平時都看錯他了?他真有如此崇高的思想覺悟?
這樣的念頭在兩人心底剛浮現出來,很快又被理智重新否定了。
不對不對不對,他多半是跟那個安娜有什麼更私密的關係,能篤定對方未來絕對不會背叛他。
看陳靈韻就知道了,從小就挺聰明機靈的一姑娘,跟彆的同齡人相處都是彆人吃虧。結果自從認識了燕裕之後,居然會被他治得服服帖帖,甚至還心甘情願給他當副職!
燕裕這臭小子,對付女孩子仿佛有特異功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