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曉得的。”蘇雲錦暗自欣喜,麵上隻是點頭。
若是在平時團隊裡,隊長隻會說“大家小心點”,甚至乾脆不說讓靈韻來提醒,哪裡比得上現在隻關心我,隻把注意力放在我一人身上呢?
想到這裡,心裡便越發如吃了蜜一般甜,連步伐也變得活潑輕快許多。
悄悄從背後靠近燕裕。
“怎麼了?”燕裕始終在用神識掃描周圍,蘇雲錦的動作自然瞞不過他。
“我覺得隊長說得很有道理。”蘇雲錦一本正經地道,“咱們站得近一點比較好。萬一遇到什麼突發情況,也好互相照應對不對?”
想到蘇秘書那捉急的臨場反應,燕裕也沒辦法不認同,便吩咐說道:
“那伱靠我近點。”
“好噠~”
這姑娘是不是在故意賣萌?燕裕對此有些懷疑,但看她目光不斷掃視四周的警惕表情,卻又像是自己剛才多心了。
算了,繼續走吧。
兩人繼續走了半個小時,燕裕也有些吃不消了……力氣消耗是一方麵,精神疲憊則是另一方麵。
若不是周圍景色也有變化,他真要以為是遇上鬼打牆了,但再看這階梯山路,完全看不到任何儘頭,就讓人心裡生出些許氣餒。
“要休息一下嗎?”蘇雲錦問。
“休息一會兒吧。”燕裕拿出手機來,“我設個鬨鐘。”
蘇雲錦在台階附近找個平坦的地方,拿出餐巾紙來擦了擦,招呼燕裕坐下。
兩人坐在台階上,吹著涼爽卻不冰冷的山風,望著遠處連綿不絕的雪山,感覺仿佛整個世界都寧靜下來。
甚至有點想睡覺。
“燕裕。”蘇雲錦忽然問道,“你會不會……有時候覺得,我還是挺咄咄逼人的?”
“不會啊。”燕裕繼續用神識掃描周圍,嘴裡說道,“怎麼了?”
“沒什麼。”蘇雲錦如淑女般斜著攏起雙腿,將雙手放在膝蓋上麵,低聲說道,“我以前沒談過戀愛,所以不知道男生是怎麼看待我的,想聽聽你的看法。”
又是這種非常巧妙的對話。看似隻是“問問你對我的看法”,但又有個“我沒談過戀愛”的前置條件,暗示意味可謂極其濃厚。
然而,一旦跟她說“你也配”,她便立刻會露出無辜的表情來,“我又沒有向你表白”“你說這個乾嘛”……
燕裕心思飛快轉動,便曉得自己隻能裝傻聽不出蘇秘書的暗示,回答說道:
“我覺得你挺好的。”
“是怎麼樣的‘挺好’呢?”蘇雲錦伸出如青蔥般的纖長手指,撥弄著石階縫隙裡長出來的小草,“能說得具體一點嗎?”
“長得挺好看。”燕裕坦誠說道。
蘇雲錦頓時忍俊不禁,噗嗤一笑,脆聲說道:
“隊長,誇女孩子可不能隻誇外表,會顯得你很庸俗,隻在乎臉。”
“確實,我想起來了。”燕裕點了點頭,又隨口閒聊說道,“我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比起外在而言,你更希望彆人注重你的內在。”
“是的。”蘇雲錦收起笑容,溫婉卻又認真說道,“所以我也希望隊長能更關注、更欣賞我的內在品質,而不是覺得我隻是一個好看的花瓶。”
“我沒有覺得你是花瓶。”
“我知道。”
……所以呀隊長,這或許就是我最初被你吸引的契機吧。
蘇雲錦默默想著,漸漸便有了些許困意,又偷偷去瞅身邊燕裕的側臉。
如果我裝作睡著了的樣子,悄悄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他會用力把我推開嗎?還是就這樣讓我靠著呢?
要不,試一試?
……
“不對。”燕裕忽然起身。
“啊?!”蘇雲錦也嚇得跳起身來,還以為自己隱秘的心思被隊長看破了,連聲音都在發顫,“怎怎怎怎怎麼了?!”
“我手機設了鬨鐘。”燕裕摸出手機來,“它顯示已經響鈴過了,你聽到了嗎?”
“沒,沒有。”蘇雲錦也鎮定下來,“所以呢?”
“有某種感知上的乾擾,試圖讓我們停留於此,阻止我們產生繼續前進的念頭!”燕裕厲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