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須得好好講她一通!有了,妹妹不是一直沒跟家裡說這件事嗎?就先拿父母來說她!
若溪啊,你也不想爸媽知道你不好好當修士的事情吧?
謝如山跟著燕裕前往訓練場,路上很快就想好了說辭,進門之後就立刻板起臉來。
謝若溪這邊看見老哥來了,這段時間被燕裕欺負的各種委屈情緒頓時湧上心頭,眼眶一紅,淚光一閃,瞬間從柔弱大兔子狀態,切換為委屈大兔子狀態,起身過去哭訴叫道:
“老哥!”
殊不知謝如山此時已經被燕裕打了預防針,早已經化作無情兄長、鐵石心腸,冷冷說道:
“我都聽燕隊說了!若溪,你成為修士卻瞞著家裡不說,這件事我們先不跟你計較,聽說你最近居然還想退隊?打退堂鼓,想當逃兵?”
謝若溪頓時如遭雷殛,半張著嘴,仿佛靈魂直接出竅,整個人都灰白起來。
“你怎麼能這樣呢!”謝如山恨鐵不成鋼地繼續數落她道,“你之前去打工,去做什麼攝影師,一個月能賺多少錢?爸媽也講過很多次了,既然不打算讀大學,那起碼也要有個穩定的收入來源。從軍當修士不是挺好的嘛?修士也算是事業編……呃,對吧?”
“當然算編製,鐵飯碗。”燕裕在旁邊補刀。
“對。”謝如山立刻有了底氣,繼續說道,“你堂姐雯雯,大學畢業了回家考編,已經考了三年了還沒考下來!你現在直接進了編製,還有什麼不滿意的?還想著退伍……你是想把爸媽給氣死嗎?”
“我……”謝若溪欲哭無淚,心說老哥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工作是要每天挨打!
但謝如山也沒給妹妹繼續辯駁機會,隻是迅速換了悲傷表情,繼續說道:
“妹啊,你也知道家裡條件不好,現在是連病都不敢生了。爸之前胃痛去衛生院,醫生說要他做胃鏡,他舍不得錢也沒去做,痛了就拿鋼筆頂著肚子,一直都沒跟你說,就是因為擔心你打工掙錢太辛苦太拚命,不想讓你有壓力,但你這……”
謝若溪這下徹底扛不住了,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哭著說道:
“我不退戰隊了,不退了!哥,我一定好好工作,我馬上往家裡打錢,你讓爸趕快去治病……”
謝如山也把自己說破防了,他現在沒什麼賺錢能力,越說越是難過,兄妹倆幾乎哭作一團。
燕裕在旁邊默默看著,對大舅哥的臨場發揮非常滿意。
被親哥都這麼狠狠拷打了,謝若溪後續應該肯好好修煉了吧?
要是連這樣都沒法矯正她的廢物性格,那我可就真的無計可施了。
兄妹倆互相懺悔之後,燕裕也很是痛快地給謝若溪放了半天假,讓她帶大舅哥在金陵府到處轉轉,吃點好的,順帶讓大舅哥再多給她鞏固“家裡真的很需要你賺錢”的印象。
用戚昌平的話說,就是“給她打打雞血”。
打!狠狠地打!
謝若溪這邊放假出門,燕裕也沒其他事情可做,便直接禦劍回家去了。
先睡個大覺!
躺在沙發上玩了會手機,忽然就在修士群裡看到一條新聞:
第一代巫王出現了。
前麵提過,隨著南方諸國的世俗政權崩潰,他們的民間超凡勢力也開始互相亂鬥,各種內卷殘殺那叫一個層出不窮,堪稱是“中南半島的五代十國”,而巫術師們就相當於藩鎮武夫,屬於無法無天、禍國殃民的暴力階層集團。
北方能出月蝕女王,南方當然也不可能一直混亂下去。就像是自然界的猴群總會誕生出猴王那樣——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個足夠強大的巫術師出來,開始試圖壓服、整合南方半島的所有巫術師勢力,這個人便被稱作“巫王”。
巫王的出現有好有壞,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壞事,會產生極大的邊防威脅隱患,因此李明湖所在的清安戰隊已經緊急開拔,從嶺南省趕到南疆省進行待命。
修士群裡的同學們也紛紛開始議論時勢,預測巫王上位後對陸國的影響,其中尤以安南國防學院的大學生修士們最為緊張。
不過燕裕倒是記得,前世的第一代巫王上位沒多久,就被他的副手下詛咒給乾死了。
副手上位成了第二代巫王,為了轉移內部矛盾,就開始到處征戰,也為後麵的巫王們指明了一條道路……女武神李明湖的劫數,想來便是自此而始的。
嗯,問問她最近身體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