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燕裕心說我先前可真的是想岔了。什麼功德無量?這魔門妖女根本就是養不熟的貓,時時刻刻想著背主反噬,“那好,你讓謝若溪來說。”
“若溪。”陳靈韻也意識到雖然樂子很足,但趙元真若是下不來台階,這事兒估計真的沒法收場了,“你來說說,你喜歡燕裕嗎?”
謝若溪從她背後探出頭來,膽怯地看了趙元真一眼,拚命搖頭——她此刻如何敢承認?
“那為什麼複製體說她要綁燕裕回去做相公?”趙元真質問說道。
“這個問題歸根結底,就是複製體的話是否可信。”陳靈韻微笑說道,“這個估計我怎麼分析都不能說服你。不如我們先見一見你的複製體,再做打算如何?你的複製體究竟是在吐露你的心聲,還是故意在隊伍裡挑撥離間,你總該相信自己的分辨能力吧?”
趙元真死死盯著謝若溪,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行!”
謝若溪如大兔子般瑟瑟發抖,被陳靈韻拉到旁邊,好言安撫了一會兒。
“既然雙方達成一致,那就暫且擱置這個問題,容後再議。”燕裕威嚴點頭,暗地裡卻在給陳靈韻點讚。
如果複製體真把魔門妖女破防了,那她的仇恨就會全轉移到複製體身上,哪裡還有心情去找謝若溪算後賬呢?
女性吵架很多時候就是憑著一股子火氣。一旦火氣泄了,後續就凶不出來了。有些人甚至自己也知道這點,所以吵架時會下意識翻舊賬,就是故意要讓自己的心頭火越燒越旺,本質上是給自己套上一層攻擊力增強的buff。
至於破解的方法,也很簡單……為了避免被人說是水收費字數,就不在這裡說了。
眾人在大廳裡略作休整,畢竟剛才都被雷法傷得不輕。
沒有雲錦在此,大家也隻能一遍遍運轉真元,哪裡疼痛就走哪裡。
真元也確實是最好的止痛藥。附著傷口,傷口便緩慢愈合;碰著肌肉,酸痛便消失無蹤。當然這樣肯定會留下沒察覺到的暗傷,但此時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趙元真獨自在燕裕旁邊打坐,仿佛守著主人不讓其他狐媚子接近的守戶犬。
其餘三個姑娘則是各自打坐回複,時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切都儘在不言之中。
錯了,是一切儘在傳音之中。
“同是天涯淪落人啊。”陳靈韻給兩人傳音說道,“我們得聯合起來,想方設法把今天的事情處理了,不然事後肯定要遺患無窮。”
“處理什麼?”林檸是絕對不肯對靈韻承認的,隻是裝傻問道,“大家都講得清清楚楚了,那些複製體就是在造謠拱火,挑撥離間,也就趙姐腦子一根筋不肯信,有什麼還要去多餘解釋的?”
“趙姐信不信,其實不重要。”陳靈韻微笑說道,“關鍵的是,隊長信不信。”
呃……林檸和謝若溪先是不解,很快腦海裡便浮現出畫麵來。
林檸心裡想的是:
燕裕躺在彆墅裡沙發上,叫道:“今天想吃雲吞麵。”
廚房裡,林檸說道:“冰箱裡沒有雲吞了,今天隻能做陽春麵。”
燕裕道:“沒有雲吞,你就禦劍去買,要曹都巷楊家餛飩店包的。”
林檸道:“憑什麼要我去買?”
燕裕道:“你不是暗戀我嗎?為男神買點吃的怎麼了?不努力追求心儀的男神,你將來找誰嫁去?難不成去相親啊?”
想到這裡,林檸的拳頭就捏起來了,恨不得立刻逮住燕裕爆錘。
謝若溪心裡想的則是:
未來某天,她打開電腦繼續運營社交平台賬號,忽然發現評論區湧現出了大量小黑子。
“哇,那個叫謝若溪的真是下頭!居然敢覬覦我家燕裕哥哥!”
“謝若溪死出來!我真是要笑死了你也配妄想綁燕裕回去做老公?陰暗潮濕女就待在下水道裡不要出來惡心人好不好,爬!”
“話說,綁人回家結婚算是違法犯罪吧?我知道她還沒有實施,但她心裡有這種念頭惡心到我了,我能不能投訴她犯罪未遂啊?”
謝若溪施展畢生功力,在網上各種和人對線。無奈她雖然語句精妙,邏輯嚴謹,修辭犀利,語氣強烈,每每噴得一針見血,架不住對麵人多勢眾,她反駁一句評論區裡就要新增一千句噴她的……直到謝若溪突然仰天痛呼,哇的噴出一口血來,將屏幕染得猩紅。
然後她倒在鍵盤上,手腳抽搐如被煮熟的八腳蟹,很快就沒了動靜……
那種事情,不要哇!謝若溪也在心裡慘叫起來。
“明白了吧?”陳靈韻見兩人神色變化,微笑說道,“趙姐不管信不信那些所謂的‘黑曆史’,她終歸也隻是一個人而已,但隊長可不一樣。”
“你們也知道隊長的那張嘴,素來是肆無忌憚的。他會不會跟雲錦說呢?如果他要說,我們能阻止他嗎?如果不能,那我們又憑什麼阻止他告訴除雲錦以外的其他人呢?”
林檸和謝若溪都麵色凝重起來。燕裕是那種喜歡胡亂嚼舌根的人嗎?當然不是。但陳靈韻的說法更是巧妙,她沒有問“燕裕會不會跟人說”,而是直接問“我們有沒有辦法讓他沒法跟彆人說”。
答案是沒有。
眾所周知,黑曆史就像是定時炸彈,你不需要有炸死我的動機,你隻要身上綁著炸彈,我就會開始害怕了。
多少情報販子,就是因為擁有大量政要的黑曆史,導致混得如魚得水沒人敢動他?
如今燕裕掌握了她們的黑曆史,而她們卻拿燕裕無可奈何,這就相當於無核國家麵對有核國家,地位上就不對等了。
地位不對等,就意味著說話沒有底氣,就意味著將來要被他為所欲為,沒法反抗……
“那怎麼辦?”林檸問道,“等他的複製體也爆他的黑曆史,然後我們互相威脅,彼此守密?”
“也是一種思路。”陳靈韻笑著說道,“但如果他完全不在乎黑曆史怎麼辦?”
“那他不是無敵了嗎?”謝若溪驚愕說道。
雖然燕裕至今為止未曾敗過,但“無敗”和“無敵”可是兩碼事。
“不管能不能找到方法反製他,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抱團。”陳靈韻微笑說道,“如果不能聯合起來,而是依舊各自為戰,那麼肯定不會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