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真也是怒急攻心,不等陳靈韻指揮,便率先衝了出去,陰風劍率先殺向元真魔帝,嘴裡吼道:
“閉嘴!閉嘴!”
這種話是你能說的麼?而且你這樣說了,事後姐妹們會怎麼看我?都以為我允許小賊納妾,從我這裡分一杯羹走?
思及至此,越想越氣,乃至於怒火上頭,全身血液都仿佛沸騰起來,恨不得立刻衝過去,將那元真魔帝斬成十截八截。
一聲巨響,元真魔帝原地未動,深紫劍光已經橫插進來,將陰風劍擊飛出去。
眼見魔門妖女不是對手,燕裕也施展分雲八卦步,身形一晃便躍出十餘米遠,黃庭劍當頭劈去。
元真魔帝打個劍訣,深紫劍光瞬間回歸身邊,架住黃庭劍的劈砍。後者本是重劍,正麵對決居然不占優勢,可見對麵這複製體的真元雄渾程度,已經遠超現場諸位。
趁深紫劍光在跟黃庭劍格鬥,趙元真趁機打出白骨鎖心簪,隻聽得叮的一聲,簪子入體,元真魔帝卻毫發無損——在她身前,赫然又站了個“趙元真”,硬是吃下白骨鎖心簪的攻擊,麵上卻無半點異樣。
傀儡。
既然複製體動用傀儡,那我也不裝了!
趙元真袖中滾落一顆銀丸,牽絲大法運轉起來,立刻便化作同樣蜂腰的漂亮妖女,腕部機關掣出劍刃,腳步急踏飛速前衝。
傀儡阿彌!
兩個傀儡互相角鬥,黃庭劍和深紫劍光正麵相衝,林檸趁機手打劍訣,青竹劍借著燕裕身形掩護靠近,突然從他腋下飛出,去斬元真魔帝!
元真魔帝輕笑一聲,櫻唇微張,吐出大片漆黑濃霧,瞬間便將自己周圍完全籠罩。
青竹劍射向她原本站立位置,卻是刺了個空。林檸神識掃描過去,還未尋著元真魔帝,忽然隻聽見陳靈韻急促叫道:
“若溪小心!”
謝若溪立刻後退,但反應終究是慢了半步,元真魔帝的簪子已經刺入她的胸口,痛得她驚呼一聲,向後便倒。
五鬼飛奔她的身後,變為軟墊將她身體接住,隻見她雙眼緊閉,牙關緊咬,竟是完全昏死過去。
“趙姐回來救一下,檸檸去替她。”陳靈韻飛快下令,腦海裡思緒如電。
五行陣的意義在於,主攻堅手始終站在門將正麵,遮蔽對方視野,以此掩護其他隊友,確保火力投射不會受到影響。
元真魔帝吐出黑霧,隱匿身形,叫眾人根本看不清她的位置,更彆說要判斷她接下來麵朝著誰,又在朝誰出手了……如此一來,五行陣便失去意義。
因此她才將趙元真撤回來,一方麵是要讓她替謝若溪拔出簪子,另一方麵也是要她來掩護自己和謝若溪,畢竟兩人的扛線能力都不怎麼樣,對付尋常超凡者還能試試,對上趙姐的複製體就完全不夠看了。
趙元真雖然氣急敗壞,但好在理智尚存,曉得謝若溪的雷法也是輸出利器,於戰隊而言不可或缺,便趕緊回到兩人身邊,用催動白骨鎖心簪的法門,試圖牽引謝若溪體內簪子往外拔出。
若是換做彆人,哪怕曉得法寶的操縱之法,也動不了被彆人煉化的法寶。但本體和複製體並無差異,先前謝若溪已經強行奪取過複製體的雷電控製權,陳靈韻看在眼裡,其中機製便立刻了然於心。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趙元真這邊隻是略作牽引,簪子立刻開始緩緩往外拔出,謝若溪的呼吸也急促起來。
她這邊專心搶救,阿彌那邊立刻就有些失靈,但陳靈韻早有安排,林檸的青竹劍光迅速補位,幫著將元真魔帝的傀儡敵住,因此戰況也並未完全失控。
“靈韻真厲害呢,這種不利局麵還能救回來。”霧中響起元真魔帝的笑聲,“若我為皇後,就封你為東宮貴妃娘娘,替我掌管諸多嬪妃……”
“你放屁!”趙元真怒吼起來。
這個管理後宅的貴妃之位,檸檸能做,雲錦也能做,就是不能讓我最討厭的陳靈韻來做!誒?不是……我怎麼會生起這樣荒謬的念頭?
小賊是我的,誰也不能搶!這念頭是哪裡來的?肯定是複製體在施展魔法,暗中影響我的神智,讓我生起這種本來完全不會有的念頭啊!
刹那之間,趙元真已經茅塞頓開。
不是複製體能讀取我們的心聲,而是複製體在編造子虛烏有的謠言同時,還會暗中施展心魔大法,讓我們誤以為這些就是我們內心深處不可告人的真實想法,從而理智動搖、狀態失常,乃至於六神無主、方寸大亂!
最好的證據便是,我根本沒有允許她們染指小賊的想法,被這複製體的心魔大法影響,卻突然覺得做大婦養尊處優管教妹妹們似乎也不錯……他媽的,你該死啊!居然敢影響我的神智,你這複製體活該被我千刀萬剮、打成齏粉啊!
趙元真胡思亂想,心猿意馬。分神之間,白骨鎖心簪竟是慢慢回去半分,痛得謝若溪吐了口血,醒轉過來,連忙抓住趙元真的手,哀求說道:
“姐姐饒命……”
看她這般淒慘模樣,趙元真便想起昔日倆閨蜜同吃同喝的歡樂時光,頓時心生不忍之意。
但轉念又想,我先前居然誤會妹妹,被她的複製體挑撥離間成功,頓時又怒不可遏,真元猛地全力輸出,將那白骨鎖心簪一鼓作氣牽引拔出,隨後轉身說道:
“靈韻,叫檸檸回來掩護你們。我的複製體手段太多,不是現在的你們能夠對付的。”
“那你呢?”陳靈韻明知故問。
“當然是親手把她了結。”趙元真幽幽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