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繼續裝!假裝不認識我是吧?
“這可是條大魚,殺不得。”陳靈韻笑眯眯道,“殺了就便宜他了。”
“什麼意思?”趙元真好奇問道,“你們是要把他扒皮抽筋,奪魂攝魄,捏在手裡慢慢折磨?”
陳靈韻的笑容一僵,因為她知道魔門妖女後半句話可不是在開玩笑。
“我想想要怎麼處理啊。”燕裕一隻腳踩在神原死滅的背上,思索說道,“要不先砍一隻手,看看會不會觸發紙人代死之法。”
“你可以試試。”神原死滅微笑說道,依舊是那口音彆扭的陸國語。
燕裕頓時有點躊躇。這家夥的戰鬥能力其實並不算強,真正有魔王級彆的是他那些不講道理的苟命能力,比如紙人代死之法——若是砍了他的手臂,觸發了紙人代死之法,讓這個家夥趁機溜掉就可惜了。
嗯,可是啊,會不會是他在虛張聲勢呢?
正思索著呢,隻聽見前麵劉龍韜傳音過來:
“你們怎麼把這雜碎抓來了?”
“這家夥想要繞後偷襲,被我逮著了。”燕裕突然靈機一動,“有了!我想到個曆史典故!”
他招手將葉筠叫來,傳音交代一番,隨後叫道:
“老劉讓開,我要丟炸彈了!”
劉龍韜下意識往旁邊撤去,就看見被繩子捆住的神原死滅,沿著台階滴溜溜地滾了下去——繩子的另一頭被燕裕牽在手裡。
下方的武士們正打算再衝一波,結果突然看到一個人從上麵滾下來,還以為是陸國修士發明了什麼“肉彈戰車之術”。其中一人連忙舉起武士刀,擺好架勢準備劈砍,忽然被同伴從旁邊強行拉住,罵道:
“你瘋了!那是神原大人!”
神原死滅穿著紅白相間、寬袍大袖的陰陽師服飾,差不多就和武士要披甲戴胄一樣,所以大家倒是迅速認了出來,趕緊衝過去想要將他接住。
結果燕裕那邊用力一扯繩子,神原死滅立刻止住衝勢,又被迅速地往上拉扯回去。
武士們哪裡肯休?此時若是不表現得儘心儘力去救,事後八成要被神原大人穿小鞋。畢竟這位魔王大人是出了名的喜怒無常,而且有紙人代死之法,這次肯定是能活著回去秋後算賬的。
三四個武士想也不想,下意識就要衝上去搶人,結果被劉龍韜一發赤龍巡天砸個正著,儘數全部打成焦炭。
有人將消息報到仙道鏡音那邊,頓時將她氣個半死,暴跳如雷道:
“殺了神原!都在乾什麼呢?!他有紙人代死之法,殺了就回來了,不殺留在敵人那裡受儘折磨,事後算起來都是你們的罪過!”
忍者和陰陽師們趕緊行動起來,也不急著去攻擊台階上方的修士們了,隻是趕緊將攻擊全數集火到神原死滅身上去。
燕裕這邊開了曲咒,雙臂猛力拉繩,將神原死滅飛速拖回,將無數攻擊儘數甩在下方,也將神原死滅磕得鼻青臉腫、支支吾吾,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大規模攻擊!”仙道鏡音再次下令。
於是眾人也不惜浪費靈力,把手裡劍群和各種範圍法術打將過去,那叫一個鋪天蓋地密密麻麻,不明所以的看了還以為是仙道鏡音和神原死滅有仇,指揮陰陽師們要將他千刀萬剮呢!
神原死滅也是不停掙紮,試圖找個台階來卡住自己,不想被燕裕就這麼拖回去。
眼看著他離階頂還差一截距離,就要被這些攻擊當場打死,忽然又是一朵光花罩下,將他周身護了個嚴嚴實實!
這下神原死滅是真吐血了:之前正臉和台階親密撞擊,被撞掉了幾顆牙齒,此時隻是吐掉一口帶血唾沫,憤恨難耐地看著那些撲向自己的攻擊,落在璿光尺的光花之上,打得護罩搖搖欲墜。
嗯?好像能打破?
他的心中頓時燃起希望,隻見光花終於不堪重負,怦然碎裂。
然而下一秒,燕裕便猛地使出全力,一口氣將徒勞無助的神原死滅拖回階頂,往敵人打不到的欄杆後麵一丟,說道:
“這樣不行。原本想著讓他當肉盾,迫使陰陽師投鼠忌器,結果人家反而第一時間就要殺他。”
“既然這樣,不如將計就計。”陳靈韻微笑說道,“乾脆就用他來吸引火力,如何?”
燕裕頓時驚為天人:羨慕你的腦子轉得那麼快!肚子裡的壞水那麼多!
“這姑娘心思忒過歹毒。”劉龍韜悄悄給燕裕傳音,“看看,老燕您可要當點心,彆被她那甜美的皮囊給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