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白衣劍仙擺出高人風範,對這個外國人的劍法各種嘲諷,但本身終歸隻是一個“意生身”,相當於大能用念頭留下的一個影子,因此空有高超的劍術技巧,卻無足夠雄渾的真元來支撐,隻能不斷打出各種手訣,單人隻劍破開周圍來襲光劍。
喬比尼法力充沛,對光劍的損耗根本不以為意,你擊破一把我就補上一把,八把光劍隻用直刺進行追擊,模仿的正是陸國劍訣的白虹貫日,讓那白衣劍仙完全落入下風,好比絕世猛將被困在千軍萬馬之中,如果沒有敵軍主帥大喊“抓活的”,那隻能是斬之不儘、殺之不絕,最後落個被耗死的下場。
看著喬比尼和守關門將正在激鬥,燕裕和安娜都不是什麼熱血之輩,當然樂得坐山觀虎鬥,讓兩人繼續互耗法力、鷸蚌相爭。
沒想到白衣劍仙卻有些掛不住臉。他將對方的劍術技巧說得一無是處,結果卻要被對方以法力優勢硬生生給磨到落敗,這可如何說得過去?再看門外兩名超凡者,一個金發碧眼的胡姬,他直接無視;另一個卻是褐眸黑發,背後負劍,妥妥的中原劍仙無疑,連忙呼救說道:
“此時不來助我,還要等到何時?我輩劍仙,就該憑掌中劍快意恩仇,豈能效法那漁翁之事?殊不知你今日取巧走捷徑,卻失了大毅力大決心,將來在劍道上遇到真正的艱難險阻,又哪裡有什麼巧合給你利用!速來,休要讓我看輕於你!”
燕裕還想多收集喬比尼的情報,但看這牛氣哄哄的白衣劍仙快撐不住了,便直接挺劍入場。
他雙手同時掐動劍訣,兩儀劍飛去援助白衣門將,黃庭劍則是攻向喬比尼,取圍魏救趙之策。
喬比尼自然不懼,他法力雄厚無比,哪怕一路行來消耗眾多,此時要維持八把光劍依舊綽綽有餘,索性便將其二分,四把去攻白衣劍仙,另外四把來殺燕裕,眼睛還瞅著門外的安娜,挑釁般地抖了抖眉毛,示意她大可以一起上。
下一秒,卻是神情微變!
兩儀劍飛去支援白衣劍仙,雙劍合力戰對麵四劍,也隻能勉強維持不落下風。黃庭劍卻壓根不跟四柄光劍多做糾纏,直接斬向喬比尼的位置,後者立刻有些錯愕,但很快又冷笑一聲,身形立刻化作閃電,倏忽便在原地消失。
爺有閃現!
四把光劍去斬燕裕,隻見燕裕將分雲八卦步施展出來,身形頓時也如鬼魅般消失不見。
從雷光狀態穿梭出來的喬比尼見狀微微一怔,隨後便露出傲慢笑容,心說這定海神將的機動能力之強,視頻裡看著還沒有多少感觸,如今親眼見著倒是不得不承認確實很快。
然而,比不過我雷電閃現!
他再次閃現到殿門附近,又是招出一把光劍,直接射向場外安娜。
安娜原本沒有收到燕裕的指令,還在猶豫要不要下場幫忙,此時哪裡還忍得住,眼睛一瞪,直接施展出了女巫的看家本領。
虛弱詛咒!
喬比尼跟她視線相接,頓時仿佛身體被抽空般,身體裡的力氣也泄了大半,趕緊一個閃現遠離開來。
“笨!”燕裕閃開四柄光劍的追擊,突然出聲說道,“人家是巫師,又不是狼人,連移動都靠法術不邁腿的,你給他上肉身虛弱有什麼用?”
“乾嘛!我又沒想用詛咒秒殺他!”安娜緩慢辯解說道,“隻是先給他來盤開胃小菜!”
她又從腰間取出一把硫磺粉末,朝正殿裡頭用力拋灑出去。
焦風過處,硝煙四起,隨後生出數條火蟒,在空中盤旋扭動了片刻,便各自挾卷灼風毒火,聲勢浩大地朝著喬比尼撲去。
然後被對方幾個閃現,繞著全場飛來飛去,始終打不著他。
喬比尼卻感覺有些不妙,他雖然不懼以一敵三,但對麵的火力太過強勁密集,追得他隻能閃現逃跑,無暇還擊,連光劍都來不及召喚了,這樣下去就要輪到他被活生生耗死在這裡。
得跑!
他忽然一個閃現,化作洶湧奔騰的雷光,從大殿裡頭瞬間飛到外頭,又幾個穿梭下了台階,徑直遁入劍偶大陣之中。
眾人跟著追出大殿,隻聽見燕裕頤指氣使,朝白衣劍仙說道:
“你,快去操縱劍偶大陣,將那個異族轟殺在陣中!”
“我憑什麼聽你的啊!”白衣劍仙先是嚷嚷,隨後又感覺這樣有損自己守關門將的威儀,連忙咳嗽一聲,鄭重其事地說道,“既然來這陷空島秘境,便是想要接受這秘境的考驗。雖然他是外族修士,哪怕通過考驗也不能繼承此處道統,但我不能反過來壞規矩去殺他,你懂吧?要解決跟他的私人恩怨,隻能你們自己動手。”
安娜看向劍偶大陣,隻見喬比尼已經停止閃現,開始原路返回快速穿陣,不由得皺眉問道:
“難道要我們再走一遍這個大陣去追殺他?麻不麻煩啊!”
“對啊。”燕裕附和說道,“就沒有什麼‘隻能從這一側打開的門’嗎?”
“哦,這倒是有。”白衣劍仙眼睛一亮,挽起袖子將手一指,“那邊的側門,推開出去之後往左邊走,可以直接繞回到迎客殿,也就是劍偶大陣的入口位置。”
“那我們快走。”安娜正要拉著燕裕前行,忽然隻聽見燕裕問道,“走了之後,還能原路返回嗎?”
“當然不行。”白衣劍仙將臉一板,嚴肅說道,“要想進到正殿,必須穿過劍偶大陣,這是母親定下的規矩。隻是母親沒規定要怎麼離開,所以我可以允許你們穿過側門離開,但你們再要原路走這捷徑返回,肯定不行。”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安娜立刻瞪起眼睛,咆哮說道,“我們不是已經穿過劍偶大陣了嘛!”
“那你們不是沒煉化中樞嘛。”白衣劍仙笑著說道,“沒有煉化中樞,這秘境裡就是我說了算,也就是母親立下的規矩說了算。不服?來擊敗我,把中樞法劍拿去,後續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安娜氣得捋起袖子準備動手,卻被燕裕伸手攔住。
這要吭哧吭哧打完門將,再咕嚕咕嚕煉化中樞,那喬比尼早就跑沒影兒了。這家夥往日與我無冤無仇,這次充其量隻能算是入室行竊,我私人沒有非得殺死他的理由,但他既然已經和超英聯盟簽約,若是今日不除,來日必成我鎮東軍的大敵。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身為鎮東軍的頂級修士,為扼殺大敵於搖籃之中,我今天必斬此獠!
他轉頭打量這白衣劍仙,心裡快速盤算能不能說服對方,忽然注意到這家夥身上的臭屁裝逼氣質,似乎給人某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閣下貴姓?”燕裕拱手問道。
“免貴姓陳,名斬雲。”白衣劍仙將雙手負在身後,高傲說道,“你們也彆想著套近乎。斬了我,一切好說;斬不了,就請原路返回,不送。”
“你認識陳丹丹嗎?”燕裕搬出之前和蘇雲錦在秘境裡共同打過的秘境門將之名號。同樣也是大能留下的意生身,那位紅衣女仙身上好像也有這種非常裝逼的氣息,和眼前這人的臭屁表情幾乎是同款複刻,如出一轍。
白衣劍仙隻是一怔,立刻說道:
“那是舍妹,你們怎麼認識?哦,我記得她好像自己也開辟了一方洞天,把她母親那邊的道統給塞裡麵了,所以東西是被你們拿了去啊。”
“既然認識,那就沒錯了。”燕裕立刻露出了然神情,點頭說道,“陳丹丹曾經說過,她有一個哥哥,雖然劍術廢柴了點,但至少為人端正、深明事理,所以我覺著若是她所言不假,您應該會幫我們手刃此獠,否則若是被他逃了出去,跑到外麵再引千萬異族來攻,豈不是有讓這方秘境落入異族之手的風險?此乃大義,不容有虧。”
“放屁!放屁!我劍術哪裡廢柴了?”聽到前麵半句,白衣劍仙勃然大怒,辯解說道,“跟她鬥劍的時候,十次裡我起碼能贏五次好嗎?至於為人端正、深明事理,那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咦,以丹丹那目中無人的狂妄性格,怎麼會無緣無故跟你們談論起我呢?不應該啊。”
你這性格也好不到哪裡去好吧?安娜在心裡吐槽了句,又聽見燕裕說道:
“她口頭上沒有說過,但她留下的劍術典籍裡提到過,說是昔日和家兄陳斬雲對練劍術,深感家兄的品性方正,敗就是敗,從來不會開口狡辯,胡攪蠻纏。”
白衣劍仙眼角抽搐,半晌才道:
“那都是我讓她的。身為兄長,總不能以長欺幼,拿出真本事把妹妹惹哭了不是?你可彆說了,我幫你就是了。”
他手中飛快掐動法決,隻見那劍偶大陣忽地變化,無數劍偶紛紛邁動雙腿,眨眼間就從迷宮變為圓圈,將猝不及防的喬比尼圍在了正中央。
“好了,我把他困住了。”白衣劍仙拍手說道,“但規矩就是規矩,這是道統傳承試煉,所以我不能殺外來者,你們誰去?”
“我去吧。”燕裕說道,“安娜,你把這門將斬了。我回來之後要看到中樞在你手裡。”
白衣劍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