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馮航這邊沉默片刻,忽然摸出先前打算用來交換的飛劍,直接丟給姐妹倆,說道:
“我隻有這個了。”
姐妹倆麵麵相覷,眼神交流片刻,便遲疑著將飛劍收下。
葉筠這邊看得不爽,暗中傳音給燕裕道:
“明明是這倆姐妹沒搞清楚,怎麼反而要這男人來賠?要換我是買家,你不跟我說‘丹藥不能倒出來’,結果出事了又要我賠錢,我可絕對不乾。”
“你畢竟是女人嘛。”燕裕笑道。
“這話我可不愛聽了啊。”葉筠不滿地斜眼瞅他,傳音問道,“女人怎麼了?女人就不能捍衛自己的權益了?我去買個灌湯包子裡麵湯漏完了,我還得叫老板給我換一個呢!”
“我的意思是,你不懂男人。”燕裕解釋說道。
“男人就應該讓著女人,自己吃悶虧?”葉筠反問說道,“他什麼錯也沒犯,啥也沒得到,白虧出去一把劍。”
“他得到了情緒價值。”燕裕悠悠說道。
葉筠頓時給乾無語了。仔細一想,有些男人好像確實是這個性格……生活中跟女人起了衝突,主動退讓半步,然後就給自己牛逼壞了,滿臉都是“大老爺們就該像我這樣”的驕傲自豪。
行行行,你自己開心就成,沒人管你。
馮航這邊果然擺出灑脫的架勢來,轉身背對葉家姐妹,問燕裕道:
“我可以走了吧?”
“稍等。”燕裕笑眯眯道,“我這裡正好有一個活,你乾不乾?”
“什麼活?”馮航問道。
“臨時工。”燕裕說道,“你也看到了,這地方三天兩頭有人打架,需要有人來維持秩序。”
維持秩序的工作,定北軍修士其實已經在做了。問題是上麵要開修士競技大會,要鼓勵民間修士來報名,因此需要維持一個相對積極的輿情麵,定北軍修士乾起活來就有點投鼠忌器——但換做民間修士來管就沒這麼多顧慮,該打就打,該殺就殺,搞出惡劣事故來怎麼辦?就說是民間修士自己內鬥唄!我們官方對民間修士仍然是包容仁愛的!
燕裕采取的這個做法,正是前世燕郊反複試驗多次最後確認行之有效的思路,精髓其實就是拉攏一批民間修士,然後搞分化,讓他們內鬥。
這些修士也知道自己是臨時工,萬一搞出什麼事故來就要推自己出去背鍋,上麵永遠是清白且正確的……但那又如何?背鍋就背鍋唄,有好處拿才是真的。
“可以。”馮航點頭。
他唯一能用來換東西的多餘飛劍,已經送給葉家姐妹了,本來是打算回老家齊魯省的,如今能有個活留下來,那當然是再好不過。
葉家姐妹也有些眼巴巴,想要問問燕裕還缺不缺人,卻又不好意思開口,隻聽見燕裕又道:
“你們這瓶丹藥,是哪裡弄來的?”
“秘境裡來的。”葉倩如回答說道,“那秘境如今已經消失了,我們再去也沒找到。”
燕裕也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繼續問道:
“拿到之後,就沒想著找個懂的人鑒定嗎?”
“之前找到一個賣丹藥的,但他開的鑒定費太高,要拿我們三成丹藥作為費用!所以我們……”葉茜茜話沒說完,姐姐立刻反應過來,連忙叫道:
“茜茜!”
反應得還是太晚了,燕裕已經露出了“哈哈,我就知道”的笑容,神情和善地問葉家妹妹道:
“這個賣丹藥的人,我很有興趣,能帶我引薦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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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筠也沒有想到,那個私下售賣丹藥的家夥,居然能從這裡找到線索。
事實上,他們也不是沒有找其他民間修士盤問,但基本都是推說不知,定北軍內部又擔心問的人多了會打草驚蛇,把消息傳到對方耳朵裡麵,因此便沒敢再問。
如今終於有了線索,頓時激動得不要不要的,心說果然叫燕裕來是我最正確的選擇。
上麵原本還想著將劉隊調過來,讓燕裕去接他的班呢!好在還是聽了我這個現場負責人的建議。要論戰場打鬥,劉隊其實還是可以的;但要論臨機應變,這方麵隊長給燕裕提鞋都不配!
燕裕卻是不慌不忙,跟葉家姐妹進一步詢問線索。
“……所以,要見那個賣丹藥的,還得通過他的手下引薦?”
“嗯。”葉倩如回答說道,“他好像有至少七八個手下,隻有這些人知道他在哪裡,而且每次見客戶的位置都不一樣。”
“也就是說,你們打聽過這個人的消息了。”
“可不止我們呢。”葉茜茜搶著說道,“很多人都在懸賞這個人的情報,有些是想做采購,也有些大概是要打劫,反正沒一個能弄清楚的。還有人捉了他的手下,想要拷問情報來著,結果對方直接就自殺了。”
“自殺?”燕裕樂了,“死了以後,屍體有什麼詭異變化沒有?”
“你猜對啦。”葉茜茜笑著說道,“據說屍體腐爛得超級快,而且特彆臭,一下子就爛完了。”
聽到這裡,燕裕便沉吟起來。
“你想到了什麼?”葉筠在旁邊好奇問道。
“在想你。”燕裕隨口說道。
“彆貧了,認真問你呢。”葉筠嗔怪說道。
“他的手下,肯定不是真人。”燕裕神神秘秘地說道,“我知道起碼有四種秘法,能夠造出這種血肉傀儡。”
“那要怎麼抓到他呢?”葉筠對什麼秘法不感興趣,隻是皺起眉來。
對方以血肉傀儡的秘法製造手下,一旦出事就直接切割,線索就斷了,這要怎麼找?
“我自有方法。”燕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