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十來個菜名也不多吧。”葉筠吐槽說道,“八珍豆腐炒蝦仁,肚絲亂蒜老爆三,鍋塌裡脊木須肉,罾蹦鯉魚獅子頭,這不是張口就來?實在不成,您算出幾個就報幾個,我也不求您給它報全嘍。”
你這大爺真沒有眼力勁兒,燕裕就在我身邊呢!這要我怎麼說?
直接說“我想讓您幫我算算,我的姻緣能不能落在燕裕身上”?讓他聽去,我不臊的啊?你要是會傳音之法,我還能跟你傳音說下,這當著他的麵講我可講不出口。
李誌康見她就是不肯直說,非要算什麼姻緣,又看向旁邊的燕裕,頓時暗罵自己人老不中用,這麼明顯都看不出來,於是便摸出一大把蓍草來,在手裡挑挑弄弄,嘴裡又是念念有詞。
葉筠看著他那神神道道的動作,一時間也不由得緊張起來,暗自抓住燕裕手臂。
燕裕也是莫名其妙,不過倆姐妹那邊說還沒趕到會麵地點,時間還有,他便看看這算卦老頭能給葉筠算出什麼結果來。
“嗯,有點奇怪。”李誌康揪著胡子,心說我從來沒見過如此怪異的卦象。
糾結了好半天,他才如實說道:
“雖然能成,卻非佳偶,倒也奇怪,或許還是我學藝不精。”
葉筠隻聽得前半句能成,頓時在心裡鬆了口氣。能成就好!彆到時候費心費力,最後混成個紅顏知己,甚至被他未來老婆請去在婚禮上當伴娘,那就是賠了感情又丟麵了。
至於後麵的“不是佳偶”,則是被她下意識就忽略掉了。
佳偶?怎麼樣才算佳偶,誰說了算?
有些漂亮姑娘嫁的老公又矮又胖,大家也都說不是佳偶,但她自己喜歡呀,不是佳偶又怎麼樣呢?我自己喜不喜歡我還不知道?
燕裕則是眉頭一皺,心說神特麼不是佳偶,你肯定在算我和葉筠的姻緣對吧!我怎麼就不是佳偶了?
嗯,等等,如果把佳偶的標準定為“非你不可”,這樣說來我也確實沒有達標。畢竟我的初衷也隻是覺得葉筠前世被龍驤戰隊開了之後,灰心喪氣選擇退役轉文職太過可惜,想要給她提供一個重新發光發熱的機會而已。
但站在她的角度看,她又不知道我是前世見識過她的慘樣才可憐她,肯定以為我是對她抱有好感才來主動關心她,因此對我生出些許情愫來,那能怪我嗎?
我那是惜才,可不是憐花。所以老李頭如果算她的事業,那肯定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但既然算的是姻緣,那確實可能有點……
罷了罷了!世界上哪有那麼多佳偶?隻要自己做好選擇,以後不要懊悔就行了嘛。
李誌康偷偷瞅著燕裕表情,已經準備好了一套說辭,來解釋剛才的“並非佳偶”,但見他沒什麼表情,一時間又犯了嘀咕。
俗話說咬人的狗不叫,要是當場發飆也還算心口如一,就怕這種一聲不吭的,指不定在背後等著捅我刀子呢!定海神將的刀子我可不敢接。
他趕緊再次摸出蓍草,起了一卦,看了片刻,笑道: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怎麼了?”葉筠問道。
“我道為何‘並非佳偶’?”李誌康擲地有聲地道,“因為不夠‘門當戶對’!姑娘,你要算的姻緣對象,已成‘飛龍在天’之勢。你要此事能成,便得強走這登天之路,否則即便成了也是對方屈就,如此怎能算作佳偶?”
葉筠聞言頓時如遭雷殛:什麼?我配不上他?
仔細一想,人家是定海神將,是陸國第一修士,前途無量,身邊又是美女如雲。我呢?不過是龍驤戰隊的一個小小副隊長罷了。
若我有劉隊那般家世、天賦和實力,說不定還能配得上他,但我出身不過津門普通人家,修行天賦也是一般,實力更是水分太多,全靠璿光尺的防禦效果才能躋身一線……我要是燕裕母親,肯定不同意這姑娘和我兒子在一起!
她這邊胡思亂想,越想越是沮喪泄氣,心說我這條件如果強行配他,可不就是他屈就了嘛,確實算不上什麼佳偶。
燕裕這邊卻是對李誌康刮目相看了。好家夥,連葉筠配不上我都能算到,你這老頭還當真有兩把刷子!
當然,人家雖然說的是實話,但終歸沒考慮到女孩子愛不愛聽,因此他也就笑著安慰葉筠說道:
“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誰欺少年窮?便是飛龍,也不是一開始就在天上的。”
“嗯。”葉筠心說你已經飛在天上了,自然覺得登天是再輕鬆不過的事情,可是我呢?
她的內心開始掙紮起來,因為李誌康說最後是能成的,但算是燕裕屈就自己,這讓葉筠忍不住半喜半憂。
換做彆的什麼女人,隻要我能高攀成功,管他屈就不屈就呢!哪怕最後離婚了至少我也當過闊太太……但葉筠就不是這樣的性格,她甚至還下意識考慮燕裕更多些,心說要是我無論怎麼努力都配不上他,還不如乾脆放手算了。
總不能為了我的姻緣,強行要他委屈自己吧?他又不欠我的,反而幫了我不少呢。
燕裕不知道她已經開始考慮放棄了,隻是問李誌康道:
“你每天算卦應該沒有次數限製吧。”
“有啊。”李誌康道,“一日不過三,過三就不準了。”
“那你已經算了兩卦了!”燕裕連忙叫停,“彆再算了,今天的最後一卦必須給我留著在正事上!”
“您不知道,我這最後一卦才是最準的呢!”李誌康連忙解釋,“前麵兩卦的準確率在五六成左右,但這第三卦的準頭能有九成!”
葉筠:???
啊,什麼嘛,原來隻有五六成的準確率,虧我還這麼認真當回事呢!
她很快就將內心的天人交戰全都拋到腦後,隻當是在什麼算命網站上玩了一把,笑著跟燕裕說道:
“卦象說我將來會高攀一個男人,我都不知道是該希望它準還是不準了。”
“為什麼要希望它不準?”燕裕納悶說道。
“因為我不想讓他委屈。”葉筠回答說道。
“那你就更應該努力成為配得上他的女人,而不是糾結於要不要斬斷這段姻緣。”燕裕隨口說道,“退一萬步講,姻緣是兩個人的事情,也不是你一個人就能說了算的。”
“確實。”葉筠心情越發轉晴,笑著說道,“還得看那個男人是什麼意思、什麼想法。”
“等你遇到了,好好跟他聊聊。”燕裕建議說道,“不要自己閉門去想什麼配不配得上他之類的事情,那樣隻會讓你走火入魔,於事無益。”
“直接去聊也有點怪。”葉筠歎氣說道,“要不先跟他關係混得熟一點再說吧,後麵哪怕真的不成也能做朋友。”
“表白失敗了,你還想繼續來往?”燕裕露出驚詫表情,“你不會是想死纏爛打吧。”
“紅顏知己不行嗎?”
“知三當三咯。”
“當小三肯定不行。”葉筠沉吟了一會兒,“如果他真的找著對象了,我要跟那個女人打一架。”
“啊,打架?”
“對。”葉筠忽然冷笑起來,“我既然配不上他,那自然更要看看,能配得上他的女人究竟有什麼樣的本事!”
燕裕了然點了點頭,腦海裡忽然冒出個畫麵來。
隻見葉筠用璿光尺將自己罩住,大喊你們彆打了彆打了,然後護罩外麵什麼人劍合一,什麼天河之水,什麼五雷正法,什麼紅蓮業火……戰得山河破碎,大道磨滅,誰都要證明自己才是唯一配得上他的那個女人!
哇!好勁啊!若真能看到那樣的畫麵,哪怕是惹火燒身也能值回票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