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給若溪的講解就那麼詳細,對我就那麼敷衍啊!”妖女終於找到可以發脾氣的地方了,立刻開始狂暴輸出。
“廢話,人家都開始動腦子了,就你還在這裡爭風吃醋!”
“我沒有爭風吃醋,我是……”趙元真忽然靈機一動,“我是要求你一碗水端平!”
燕裕:???
什麼魔門趙檸,您是哪位?
“總之,關於我的紅蓮缽盂,你也得說個子醜寅卯出來,不許用多看多學來把我糊弄過去!”趙元真雙臂抱胸,憤恨說道。
她胸中的龐大恨意,哪怕雙臂環抱也壓抑不住,以至於燕裕也不能繼續無視,便給了她一些點撥指導:
“你的問題其實和若溪差不多,就是大招放得太過勤快,又不能建功,純純的浪費真元。”
“業火紅蓮通過催動缽盂而生,每化出一朵的消耗真元都是固定的。你如果拿來進攻,被人打爆了就沒了;若是用於防守,敵人就要時刻提防這朵紅蓮驟然轉為進攻姿態,這種對心神注意的牽扯難道不是更優選擇?”
“你的意思是,召喚紅蓮後不主動進攻?”趙元真遲疑問道。
“我就知道你的悟性完全沒法理解我說的話。”燕裕不屑說道,“我的意思是讓你去騙、去偷襲、去不講武德!不要上來就亂砸業火紅蓮,打法太過直接容易被人看穿,你能不能跟陳靈韻多學點陰謀詭計啊?”
“切,陰謀詭計我還需要跟她學?”趙元真立刻抖擻起來。
我可是出身邪派的妖女!要論戰場上算計敵人,誰能比我更擅長?
不過燕裕說的算計,倒也不是她想象的那種爾虞我詐,隻是單純的心理博弈而已……這個暫且不提,因為時間到了飯點,妖女又開始想吃東西了。
學校食堂是去不了的,畢竟現在鎮東軍裡一大堆燕裕粉絲,看見他就跟狂熱粉看見偶像似的,因此三人便禦劍離開校區,直接飛回彆墅去。
家中林檸已經做好飯菜,擺滿了一整張桌子,讓趙元真忍不住食指大動,先捏起一塊醋肉塞進嘴裡。
“啊啊啊啊!趙姐!”林檸一溜煙兒地跑過來,尖叫著推搡她的後背,“洗手,先去洗手啊!”
“我是修士不怕細菌!”
“那也彆把手上的灰塵吃進去啦!”
看著兩人追逐打鬨的樣子,燕裕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忽然注意到身旁的謝若溪似乎情緒不高。
“怎麼了,若溪?”
“沒什麼。”謝若溪搖了搖頭,“我隻是有點想靈韻和雲錦……總感覺她們不在,飯桌上有點冷清呢。”
燕裕聞言也沉默下來。
冷清嗎?當然,六個人變成四個人了,人數的減少是顯而易見的。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隨著戰隊修士的實力增加,戰隊這種共同行動的製度將會越來越不符合實際需要。
比如趙元真的紅蓮缽盂,謝若溪的雷錐,單個拿出來看都是毀天滅地的存在,那麼領導見了自然就會犯嘀咕:這麼厲害的兩個人,有什麼必要非得將她們湊在一起,讓她們變成老鐵、親密無間嗎?
單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所以才需要戰隊來提高生存率。但等到單人能夠掌握法天象地的神通,再搞戰隊反而就不安全了——這裡說的不是對外,而是對內。
前世的這個時間點,沒有燕裕的前瞻性乾預培養,謝若溪大概剛開始搞皮套人直播,趙元真在南疆跟巫術師們搶秘境,兩個人混的都不怎麼樣,其他修士就更不必說了。
如今她倆一個化身雷聲普化仙尊,一個變為紅蓮業火魔尊,實力跟前世相比已是天壤之彆,因此從上麵的視角來看,對修士整體的實力評估也會跟著提升。
說不定戰隊製度全麵瓦解的時間點,也會較前世大大提前呢。
燕裕心裡這樣想著,忽然注意到大家都沒有吃飯,隻是在奇怪地看著他。
“怎麼了?”燕裕問道,“我臉上有飯菜嗎?”
“不是。”林檸欲言又止,“隊長你剛才臉上的表情……”
“傷感。”趙元真一針見血,點評說道,“就是那種‘往者不可諫,來者不可追’的傷感表情。”
“拉倒吧。”燕裕立刻輕蔑說道,“我怎麼可能傷感?你們是眼睛被番茄雞蛋湯的水汽給迷了吧。”
“真的呀!”林檸叫道,“不信你問若溪。”
“我沒看到哦。”謝若溪柔柔笑道,“隊長一直是那種硬派酷男、不苟言笑的表情,是你們看錯了吧。”
林檸和趙元真立刻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她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若溪,你背叛我們!
“就是嘛,還是若溪誠實。”燕裕立刻哈哈大笑,“你們兩個還想串通起來騙我?三人成虎是吧,老掉牙的騙術還敢上台,笑死我了。”
“我一向實話實說。”謝若溪乖巧說道。
抱歉了,檸檸、趙姐!趁著現在競爭者最少,我要開始攻略隊長了!
雖然雲錦和靈韻不在,顯得飯桌上有些冷清,但味道依舊沒有折扣,大家都吃得很香。
酒足飯飽,林檸去廚房清洗餐具,趙元真坐到客廳的沙發上,拿起一桶餅乾作為餐後甜點,勉強消食。
謝若溪的眼睛轉來轉去,確認兩人都沒有注意這邊。
這就是人少的好處了。人一多,你跟隊長說句話,總會被一兩個人恰好看到,但如今隻有檸檸和趙姐在,抓timing的時機就容易多了。
燕裕正站在樓梯口看手機,她便悄悄走上前去,輕聲說道:
“隊長,我有個修行上的問題想請教你……”
“你直說唄。”燕裕說道。
“不行不行。”謝若溪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又怕林檸突然從廚房裡走出來,又或是趙元真回頭叫她過來一起吃零食,連忙拉住燕裕就往樓梯上走。
“我的房間很大,去我房間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