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則是仿佛搖彩般的致殘率和致死率,每一次服藥都有可能在下一分鐘就突然嗝屁。
陸國特工通過極其複雜的隱秘渠道,終於將這種藥物的樣品弄回國內,交由科學院進行逆向分析。梅老師是逆向工程的負責人,但奈何她對西方的煉金體係了解不深,因此過來找燕裕詢問建議。
燕裕前世也沒怎麼接觸過煉金,好在他知道有人肯定懂,一個電話便將安娜叫到會議現場。
“這不是煉金術啊。”安娜對著藥物樣品放了幾個鑒定法術,詫異說道,“確切地說,這應該是巫毒術。”
“巫毒術?”梅映雪皺起眉頭,“海地的巫毒術者?”
“嗯。”安娜說道,“中美洲的超凡體係,同樣以詛咒和黑魔法聞名。”
“所以這種藥物的危害是無法祛除的?”梅映雪立刻意識到,如果涉及詛咒和黑魔法,那麼服用這種藥物的代價必然也是麻煩至極。
“不好說。”安娜搖頭說道,“這玩意應該是血祭的產物,製作起來需要大量的新死靈魂。副作用暫且不提,我估計這麼一枚丹藥需要血祭差不多上萬人吧,你們能做得到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陸國畢竟是世俗政權,除非遇到山河傾覆的局麵,否則誰敢先開這種驚世駭俗的先例?
梅映雪沉默地收起藥物,打算去科學院找專精中美洲體係的學者專家確認,隻聽見燕裕問道:
“我們丹藥這塊有新產品嗎?現在大家都化府階了,築基丹的效果也有點乏力。咱們都已經在金丹階的秘境裡修煉了,能不能弄點金丹真人吃的丹藥來輔佐修行呢?”
梅映雪無言地看著他,目光裡流露出詫異之色。
確切地說,大概是“咱們現在連金丹階的秘境都打不過從哪裡給你們弄金丹真人吃的丹藥”的意思。
“努努力啊,梅老師。”燕裕開玩笑道,“既然要不惜任何代價地衝級,不冒點風險怎麼能行?”
“我知道了。”梅映雪點了點頭,“我會想辦法的。”
誒,居然當真了?
等梅映雪離開之後,安娜便跟燕裕吐槽說道:
“這女人是開不起玩笑的,你還是少逗她為好。”
老娘就在這裡,你逗逗我不行嗎?
“沒事。”燕裕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她沒辦法的。武當山秘境你也看到了,連我都打不過,她能有什麼辦法?隻是希望她跟上麵彙報一下,不是我們修行不努力,隻是因為丹藥方麵遇到短板了嘛……對領導的預期管理一定要做,有備無患,有備無患。”
雖然他說是有備無患,但在安娜看來卻是多此一舉。畢竟以燕裕現在的地位,她可不信陸國還有什麼人敢對他產生不滿。
日常的吐納煉氣工作也在繼續。隨著熟練度的加深,各隊的劍仙們也逐漸適應了真武蕩魔大陣的節奏,開始嘗試進行獨當一麵吸引陣法火力,替團隊吐納爭取時間。
燕裕和劉龍韜兩人作為最後保險,工作方麵也逐漸輕鬆許多,甚至有時間坐在一旁閒聊吹水。
“話說回來,老燕。”京爺看著遠處的大陣劍氣,隨口問道,“您最近是不是和葉筠吵架了?”
“咋了?”
“她一副丟了魂的樣子。”劉龍韜說,“有時候問她話呢,一句不帶理的。我連問了三遍,嗬,給我回個‘啊?’,小表情還挺茫然。”
“可能是太焦慮了。”燕裕總不能說“是因為元陰被我預定了”,因此胡扯說道,“你想啊,她最擅長的就是防禦,結果遇到這種真武蕩魔大陣,防不住,換你你不焦慮?”
“那是得焦慮。”劉龍韜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忽然悄悄傳音給燕裕說道,“上麵打算換人了。”
“換人?”燕裕皺眉,“什麼時候?”
“不知道呢。”劉龍韜歎了口氣,“有人打算把她換出去,讓蔡潛龍進來,優化一下隊伍結構。”
“臨陣換將?不是吧,就不怕引起我們的集體反感?”燕裕略微沉默片刻,突然靈光一閃,恍然大悟,“什麼優化隊伍,合著是想讓小蔡進來蹭靈氣吧!”
“嶽父發力了唄。”劉龍韜嗬嗬說道,“葉筠沒什麼背景,實力上也拿不出可圈可點之處。當初能進龍驤戰隊,是因為咱們三劍仙一法修,需要增加更多的戰術空間來容錯。”
“如今大家都發育起來了,就不需要這個專職防禦了。”燕裕也冷笑起來,“不如換蔡潛龍進來補強,是吧?”
“明麵上是這個說法。”劉龍韜傳音說道,“實際的原因您也猜到了,昨晚我老爹還來問我的意見呢。”
“那您怎麼說?”燕裕問道。
“廢話,我肯定同意啊。”劉龍韜理所當然地道。
“你同意尼瑪啊!”燕裕立刻冷聲怒斥,“老劉,葉筠在龍驤戰隊裡給大家當牛做馬,事到臨頭卻把她一腳踢飛,讓外人進來摘桃子,不合適吧?做這種喪儘天良的事,你就不怕將來給人吊城樓上麵吊死?”
“放屁,我是那種人嗎?”劉龍韜反駁說道,“我是為您著想呐,老燕!”
“怎麼著又賴我了?”
“我要是出言阻止,那人情可就記在我身上了。”劉龍韜衝他擠眉弄眼,“但我先同意下來,叫葉筠以為大勢已去,正在悲觀絕望抹眼淚呢,您再以陸國執劍人的身份出來仗義執言,叫樞密院收回成命……誒!她不就又欠您的人情了?那不得以身相許什麼的嗎?”
燕裕聞言瞠目結舌,半晌才道:
“好賤呐!老劉,我每次以為能看見你的下限,但每次都證明是我低估了人性之惡!”
“這算什麼人性之惡呐!”劉龍韜抗議說道,“我這叫成人之美!她一直喜歡您,卻不敢開口,我在後麵推一把怎麼了?”
“玩弄人心怎麼不是人性之惡了?”燕裕冷笑。
“彆!我隻是出主意,聽不聽隨您。”劉龍韜也冷笑起來,“您要有那道德潔癖,嫌臟,那您可以不說話呀,就讓葉筠這麼給上麵開除咯,省事兒!顯得您清高聖潔、不沾女色呐。”
燕裕沉默良久,傳音說道:
“我並非刻意要用見不得人的手段去博取葉筠的好感,我隻是見不慣體製之內乾苦活的人沒有功勞罷了,這股歪風邪氣必須要狠狠刹住!”
“對頭!”劉龍韜鼓掌笑道,“是這個理!”
“是什麼理?”葉筠在背後問道。
兩人均是虎軀一震,還以為剛才的傳音被葉筠聽到了……什麼自己嚇自己,私下傳音怎麼會被聽到呢?
“咋了?”劉龍韜趕緊問道。
“我們都吐納完了。”葉筠指著遠處說道,“燕裕,你去替一下艾陸,讓他和老劉去修煉唄。”
“好好好,我老燕走也!”為了掩飾心中尷尬,燕裕立刻駕起劍光飛遁出去,替遠處艾陸引走大陣攻擊。
葉筠目送燕裕離開,又狐疑地盯著劉龍韜,問道:
“剛才在聊我的事?”
“沒呢。”劉龍韜裝傻說道,“為什麼這麼問?”
“你們兩個剛才見了我,立刻露出了很心虛的表情。”葉筠說道,“就跟那農村裡的孩子偷雞摸狗當場被大人逮著了似的。”
“您誤會了。”劉龍韜否認說道,“是老燕非得纏著我,要把您從我們隊裡挖過去,催我放人。唉,跟他說不聽!”
“……行吧。”葉筠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反正我沒意見。”
“葉筠,這話我可不愛聽啊。”劉龍韜忽然有些微妙的不爽,“咱們戰隊也沒虧待您吧?您就這麼急著想去老燕那兒?”
“你是認真的?”葉筠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有些煩躁地說道,“那我這麼跟您說吧:我從來都沒有覺得在龍驤戰隊裡開心過。”
“一次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