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這種感覺!拚命著的、掙紮著的、殊死搏鬥著的弱者,才有被我碾壓殺死的資格呀!
臉上突然傳來一絲疼痛,她的瞳孔微微收縮,急速向後踏出半步——正好閃開兩儀劍的閃現劈斬。
隻是就這麼一錯身的功夫,林檸已經收回丹焱、青竹雙劍,擊殺她的機會也隨之消失了。
燕裕以兩儀劍刺擊奇襲不中,心裡卻沒有半點遺憾,看著遠處眾人的目光之中,反而滿是欣慰和滿意。
兩儀微塵劍的傳送能力,使他即便被颶風劍光擊到遠處,依舊擁有隨時救場的能力。
然而,雲錦和葉筠的表現非常出色,哪怕針對這種被境界碾壓的絕對強敵,依舊發揮出了自己當下的全力水準,替林檸爭取到了逃生的時間……
很好,實戰訓練效果達成,那我也不用再繼續留手啦。
他的袍袖微微一抖,便將傀儡阿真召喚出來,急踏步衝向黑袍女修。
“傀儡術?”黑袍女修始終邪笑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驚異和難以置信,“你不是昆侖劍仙,你是誰?”
燕裕並不作答,左手黃庭昆吾劍,使出一招霸王開山,重壓而下;右手兩儀微塵劍,依靠線條劍氣不斷穿梭,突襲對方的必救之處。
分心三用,傀儡阿真踏步急衝,腳下居然施展出分雲八卦步來,身形一晃,便殺到黑袍女修麵前,雙手臂骨突出兩道劍刃,朝對方脖頸位置絞殺過去!
黑袍女修催動颶風劍光,將黃庭劍劈飛出去;隨後緊急回轉,擋住兩儀劍的閃現突刺。傀儡阿真趁勢逼近身前,此時劍光已無調轉餘地,她隻能身形再次急退,閃開阿真的袖劍十字斬,心裡已經是勃然大怒。
她自認修為水平完全碾壓對麵的小輩,卻被對手用一心多用和高頻率進攻給逼到不得不後退,這叫她如何不感到無比恥辱?簡直就像是臉皮被人剝下來摔在地上,然後用鞋跟子狠狠地踐踏呀!
哇!我要殺了你呀混賬!我要將你的肉從骨頭上一寸一寸地剜下來,然後全部都磨碎了喂狗呀!
黑袍女修已經無法忍耐,甚至不再將注意力投向林檸那邊,忽然將雷霆劍光全速回撤。
她以颶風劍光逼退傀儡阿真,又側步閃開兩儀劍的第二次閃現突刺,隨後操縱颶風劍光、雷霆劍光和自身相合,兩道劍光同時暴漲,靛青深紫迅速交織,很快便轉為幾乎混沌的狂亂色彩。
風雷合璧!我要絞殺你呀!
磅礴的風雷螺旋劍光衝向燕裕,狂風呼嘯、雷霆縱橫,恐怖的衝擊波攪碎了下方的廣場地磚,拉出犁地三尺的誇張裂痕。
姑娘們連忙將飛劍射去支援,如林檸甚至乾脆人劍合一,也不管來不來得及、截不截得住……反正趕緊拚命去救啦!
可風雷螺旋劍光的速度著實過於驚人!林檸剛和劍光相合,它便已經殺到燕裕身前,馬上就要將其卷入其中。以他目前隻有化府階的修為,哪怕催動太清煙嵐這等專精防禦的法寶,也絕無可能撐住半點,隻能被毫無意外地碾殺成渣!
死吧!
黑袍女修心中怒吼,卻隻見燕裕抬起了一根指頭。
右手食指。
指尖在與風雷螺旋劍光接觸的瞬間,忽然亮起了一道光芒。
隻是螢火般的光芒,卻仿佛精鋼鑄就的利劍般,輕鬆地將風雷螺旋劍光從中切開,貫穿其中與劍光合一的黑袍女修的身軀,餘勢依舊不減,擊中了遠處的仙家神宮,將其屋頂連同山嶽,儘數都切成兩半!
姑娘們都停下禦劍,神情茫然。
“你們是不是忘了?”燕裕淡定地收起手指,吹了口氣,“我可是陸國執劍人。”
眾人:……………………
黑袍女修正麵挨了一記太陽真昧劍氣,居然沒有當場完全灰飛煙滅,隻是脖頸以下的部位完全消失不見,隻剩一個腦袋,臉上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大叫起來:
“不可能!這是……太陽真昧……怎麼會?絕對不應該!太陽真昧早就被末代峨眉劍門的掌教帶走了!為什麼你會……”
“閉嘴!”燕裕一腳踩在她的臉上,“你是什麼東西,也敢來評判我?”
“嗚嗚嗚,哇哇哇,咕咕咕!”黑袍女修的嘴陷在泥土裡,根本說不出話來,隻能發出屈辱的、含糊不清的聲音。
“燕裕。”蘇雲錦提醒說道,“要不要問問分寶岩在哪裡?”
“嗬。”燕裕便拎著黑袍女修的頭發,將她的腦袋給提了起來,說道,“昆侖派的分寶岩在哪裡?快帶我們過去!”
黑袍女修:???
你們不是昆侖派的劍仙嗎?怎麼連分寶岩在哪裡還要來問我?
聯想到對方居然擁有太陽真昧劍,她的腦海裡忽然靈機一動。
當年末代掌教陳嚴威離派而去,是因為對峨眉劍門的未來完全不抱任何希望。實際上他的判斷也沒有錯,因為峨眉劍門後來幾次沉浮,道統終於完全斷絕,如今已經隻剩下一個劍門的外殼,裡麵早就是跟峨眉劍派八竿子打不著的雜種玩意兒了。
因此她連忙叫道:
“大人!您是要奪回峨眉劍門的道統名號嗎?我也是峨眉劍門的棄徒呀!咱們先把昆侖派洗劫一通,再轉頭殺上峨眉劍派,複興昔日劍門榮光指日可待呀!”
燕裕眉頭微微挑起,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沒有戳穿對方的誤解,隻是說道:
“那你趕緊給我們引路!”
“呃。”黑袍女修沉默片刻,忽然問道,“能否請大人容我恢複身體,以便更好地給大人帶路……”
“閉嘴,你不配與我講條件!”
“大人饒命,小的知錯了!”黑袍女修連忙改口,“分寶岩得從這裡穿過正殿,然後往右邊走,沿著小路往下麵走,但是要小心昆侖必然戒備森嚴……哦大人現在偽裝成昆侖劍仙,倒是不用擔心這點……”
“少廢話!”燕裕將她的頭顱丟給林檸,說道,“檸檸你看著她,但凡有什麼異動,斬!”
林檸手忙腳亂接過頭顱,心想這人連腦袋被砍都死不掉,我還能斬哪裡?
劈腦殼嗎?
但她也不能露怯,索性便並起右手二字,將衝咒蓄力凝而不發,瞄準了黑袍女修的眉心,仿佛在找可以切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