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他配嗎?”趙元真不屑說道,“我現在也是頂級修士,怎麼有臉去欺負他一個民間修士?我直接亮明身份,說可以拿東西跟他換!”
“然後他不肯換,你就殺人奪寶。”燕裕說。
“放屁放屁放屁!”趙元真暴躁起來,“他說換啊,然後我們就約定好了,等從秘境裡出去,我找官方來跟他接洽,用同樣的攻擊型法寶跟他置換,任他挑選!”
“那麼麻煩,還不如殺人奪寶呢。”燕裕銳評說道,“萬一他事後獅子大開口怎麼辦?你應該說給他一個進編的機會,讓他吃皇糧,他絕對會答應。”
“真的假的?”趙元真皺眉問道,“他確實問過能不能入編,但我怎麼知道能不能,直接就給他拒了。”
“以你的腦子確實想不出這種方法。”燕裕輕蔑評價說道,“我覺得你還是適合殺人奪寶,然後呢?”
“然後這小子就跟同夥沆瀣一氣,表麵上答應出去後跟我交換,暗地裡卻打算找個地方圖謀暗算我。”趙元真鬱悶說道,“洗髓階暗算化府階,他們怎麼敢的啊?被我一錘一個全給砸成肉醬,倒是我的傀儡挨了他的白骨鎖心簪一下,待會兒還得修理呢。”
“表層破壞了就破壞了唄。”燕裕說道,“總不會是神龍木的骨骼也給鑽裂了吧?”
“就是這樣才心疼啊!”趙元真咬牙切齒,“早知道傀儡骨骼都給傷了,我非得把這兩人抽魂奪魄、挫骨揚灰不可!”
解釋了半天,結果還是殺人奪寶。隻能說這魔門妖女表麵上溫馴純良,內裡本性和前世也沒有變化多少。
“效果呢?”燕裕問道,“如今升滿了,有什麼厲害的效果沒有?”
“多了一層禁法,喚作‘白骨噬魂幽冥魔火’。”趙元真回答說道。
眾所周知,道家的命名相對而言比較規範。太清上清玉清少清皆有次第,不可混淆。魔門相對就隨意很多,名字可以隨便亂取。
比如“白骨”,是因為法寶由白骨煉製;“噬魂”,說明火焰本身帶有極強的毒素;“幽冥”,大概率是加上去為了顯得厲害的;至於“魔火”,當然無須多說。
整體而言,隻知道這禁法效果是某種毒火,具體消耗多少規模如何殺傷力又怎樣,不去實際用出來也是完全沒法預估的。
“咱們找個地方試試看。”燕裕說道。
“試不了。”趙元真搖頭說道,“消耗太大了,沒法用,我估計得結丹了才行。”
燕裕立刻肅然起敬。
以妖女的修為天賦,真元居然不支持施展這個什麼魔火?
估計這禁法有點威力啊!
見燕裕表情不對,趙元真也思索起來:
“要不讓若溪試試看?”
“試個屁,你都認主了的法寶,她怎麼用?”
“這倒也是,現在曉得我的重要性了吧?”趙元真一拍腦袋,忽然笑道,“對了,我這次秘境不是為了找煉製傀儡的材料嗎?”
“又找到了什麼?”
“玄冥北淵水,說了你也不懂。”她摸出一個丹瓶來,炫耀般在燕裕眼前晃了一晃,“你隻要知道這是好東西就行了。”
燕裕還真不懂這個,因為煉器之博大精深堪比陣法,沒個幾年的浸淫深入根本就學不懂。
“從名字聽上去應該是水係材料。”他試著分析問道,“是要用來充作傀儡的血液?”
“嗯。”趙元真將傀儡抖落出來,開始改造,“換上這個,就有水行親和性了。在江河湖海之中作戰如魚得水,而且也可以施展出水行道法來。”
“南鬥星河秘術……”燕裕沉吟起來。
“那個不行的。”趙元真頭也不抬,說道,“首先,她的星河秘術是召喚天河之水,不是真元化水,根底和常規的水行術法完全不同;其次,秘法本身也太過消耗真元,你借傀儡施展又有好幾成損耗,除非你有若溪那樣的天賦,或許還能勉強玩得轉。”
“不需要!”燕裕立刻斬釘截鐵地道,“我是打法是一擊必殺的風格,南鬥星河秘術這種以量取勝的法術,根本就不需要!”
他否定了南鬥星河秘術,轉身又給劉龍韜打去電話:
“京爺,你們隊伍楊臨暉用的道法叫什麼?”
“《琅玕華丹飛霜起雪法》。”劉龍韜回答說道,“咋了?”
“開個價,我要換。”燕裕說道。
“不是吧?”劉龍韜詫異問道,“您那傀儡……也可以用水行道法了?”
“對。”燕裕淡然說道,“低調啊,我不想引人注意。”
“哎呀我去!”劉龍韜也是驚了,“您那傀儡有點破規格了啊!”
老子辛辛苦苦法劍雙修,結果你個劍仙搞傀儡也能使出五行法術來,那我們法修算什麼?跟你站一起當氣氛組嗎?
“我作為陸國修士第一人,破規格是很正常的事情吧。”燕裕傲然說道。
“那不賣了啊!”劉龍韜立刻冷笑,“配不上您,我不賣了,您另尋高明吧。”
“這就不厚道了啊。”燕裕嚴肅地批評說道,“劉龍韜同誌,你這個思想覺悟不行啊。陸國第一修士看上你們隊伍裡的道法,那是你們的榮幸,怎麼能存在對抗情緒呢?”
“我就存在對抗情緒您怎麼著吧?”劉龍韜嘲諷問道,“哎喲,陸國第一修士了不起啊,您吃了我?”
“好。”燕裕說道,“我要把何葉的好友推給陳靈韻……”
“打住!”劉龍韜差點嚇出一聲冷汗。
要是被江海公主知道何葉的存在,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但哪怕用溝子想也知道絕對不會有好事,因此他連忙硬著頭皮改口說道:
“不是,老燕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不買,白送!白送還不行嗎!”
“那馬上安排人給我送過來,掛了。”燕裕這邊掛斷電話,忽然隻聽見趙元真隨口說道:
“你倒是會無差彆地惡心所有你認識的人啊。”
“你沒聽清楚嗎,京爺那都是自願的。”燕裕不耐煩地催促她,“你的傀儡好了沒有?”
“好了,把阿真也拿出來吧。”趙元真站起身來。
燕裕將袍袖一抖,便將傀儡阿真給召喚出來,化作腰細腿長的美人模樣。眉目含情,纖唇微張,忽然出聲喚道:
“老公。”
燕裕瞬間驚出一身雞皮疙瘩。這器靈平時躲在傀儡體內,壓根就不帶出聲的,如今怎麼突然開口說話了?
他連忙分心溝通傀儡內部的神識,強行將還有後續動作的器靈給牢牢製住,然後緊張地看向趙元真,卻隻見妖女一臉嫌棄地道:
“真惡心,就這麼喜歡聽我叫你老公嗎?平時我不在的時候,你該不會操縱這個傀儡,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吧。”
“哈哈哈哈哈。”燕裕連忙大笑數聲,同時想好了該如何蒙混過關,冷冷說道,“我能讓傀儡說話,你能嗎?”
“這有啥不能的?”趙元真手指輕彈,傀儡阿彌便也張開嘴巴,靈活地運動口舌,發出了清脆的女性聲音:
“燕裕,你個大傻逼!”
“你才是傻逼!”燕裕往她後腦上來了一巴掌,“不許操縱傀儡罵臟話!”
“是你問我能不能的!”趙元真語氣委屈地說道,揉了揉被打的腦袋,然後開始給傀儡阿真進行改造手術,將玄冥北淵水從手部穴道注入進去。
燕裕負手在旁邊看著,忽然傀儡阿真朝他眨了眨眼。
趙元真此時正蹲在它的手邊,卻是完全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