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裝模作樣地在椅子上盤坐雙腿,假裝正在吐納煉氣。過了片刻,搖頭說道:
“感覺沒什麼變化。”
“是我不夠漂亮嗎?”梅映雪仔細思索。
“也可能是距離不夠近。”燕裕說道。
“嗯,‘身邊’、‘漂亮’和‘數量’,總共有三個變量。”梅映雪沉吟片刻,忽然伸出手去,輕輕觸碰他的指甲,“這樣呢?”
“可能麵積不夠大。”燕裕說道。
“我怕你介意。”梅映雪說。
“我確實有點介意。”燕裕歎了口氣,裝出寬宏大度的樣子來,“但我知道你沒有彆的意思,純粹隻是出於求知欲,所以也沒關係。”
“嗯,謝謝。”梅映雪有些感激,隨後將手蓋在他的手背上,“這樣呢?”
她的手既不溫暖,也不柔軟,反而有些冰冰涼涼,如觸白玉,鑒定為是長期握鼠標給握的。
燕裕終於忍不住失笑出聲,坦誠說道:
“好了,我承認:剛才我說的其實是騙人的。”
“為什麼騙我?”梅映雪詫異問道。
“因為你總是一本正經的樣子,所以想著跟你開個玩笑。”燕裕帶著歉意笑道。
“嗯……”梅映雪再次沉思起來,忽然說道,“我懂了,這就是所謂的‘暗示’對吧?”
“啊?”
“你一開始說,這是不可以碰的話題。”梅映雪煞有介事地分析說道,“然後你又‘偷偷告訴我’,也就是說這個秘密對你很重要……我明白了,我不會說出去的,就當你剛才所說是‘騙人的’好了。”
說到這裡,她還努力露出個“我懂”的微笑,示意燕裕可以安心下來。
燕裕:………………
難怪你當初能和妖女打個昏天黑地,原來你們的情商閱曆是半斤八兩呀!
不得不說,如果說妖女有種天真爛漫的魅力,那梅老師就是純潔無邪的美好。妖女是哪怕你跟她結為道侶,她也不忌憚用最大的惡意來揣測你;而梅老師則是隻要跟她成了朋友,她就完全不會把你往任何壞的方麵去想了——甚至哪怕你承認錯誤,她也會主動給你找補!
一個本性至惡,一個天生純良,再考慮雙方分彆是魔門和正道的出身,簡直就是把刻板印象給完全拉滿。
哪怕如今兩人已經沒了衝突,性格上的相對也是明擺著的。若是設法叫她們待在一起,然後自己再假裝去上廁所離開,是不是回來時就能欣賞到她們互相扯頭發的樣子了?畢竟女孩子貼貼到處都是,女孩子打架才叫稀奇呢!
燕裕稍稍有些心動,但他終究是一個正人君子,斷然做不出這種為了取樂就使壞的靈韻屑事,因此很快就將念頭用力壓下,繼續試圖讓梅映雪理解:
“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我可能是真的在騙你嗎?”
“為什麼要騙我?”梅映雪微微歪頭,“如果不方便說,你完全可以不說的。反之,我也不會吐露出去,所以你根本沒有必要騙我吧,邏輯上也說不過去。”
“跟邏輯沒關係。”燕裕被她的純真所感染,一時間居然有些自慚形穢,坦誠說道,“我其實就是想逗逗你,占點便宜。”
“也不對。”梅映雪搖了搖頭,淡定說道,“我的性格很古板無趣,這點我自己也是知道的,沒人會覺得逗我有意思。至於占便宜,我的相貌也不好看,更何況你身邊都是些漂亮女孩子,怎麼可能還會對我感興趣?”
燕裕:………………
“好了,我知道啦。”梅映雪再次微笑起來,眼神裡稍微露出些“你至少也多相信我”的無奈表情,“我真的不會說出去的……嗯,是騙我的,我就當做你是在騙我的好了,不會往外說的,你放心吧。”
燕裕完全無言以對,隻能訥訥敷衍幾句,隨後告辭離去。
身邊的漂亮女孩子越多,吐納修行的速率也就越高——如此離譜的設定,也隻有梅老師能信以為真了。
不過她倒是給自己提了個醒,就是外界已經有很多的人,意識到自己是借用某種手段來踏入修行之路的。接下來若是等她們金丹品階齊齊擢升,這種懷疑肯定會立刻加深。
當然,那時自己身邊已經聚了一群受過我恩惠的金丹真人,地位簡直是穩如泰山,就更加不用擔心這件事情了。
燕裕並未將其放在心上,繼續帶隊修行數日,忽然就收到了樞密院的調令:
說是南境戰役已經進行到了關鍵時刻,要求清安戰隊和火鳳戰隊迅速介入,一錘定音奠定勝局。
周紅羽和李照江迅速帶隊啟程南下,開拓隊直接少了一半人馬。燕裕則是找到陳靈韻,詢問她前線的真實戰報。
“很簡單。”陳靈韻輕描淡寫地道,“馬上就要完全打贏了,對方還有一張最大的底牌藏著掖著,所以現在才要壓下重注,逼對方狗急跳牆。”
“話說回來,南境究竟有沒有大規模血祭,這點有確切被證實嗎?”燕裕問道。
“沒有。”陳靈韻回答說道,“但是姑且認為有。”
“什麼意思?”
“就是代入巫王的立場來看,他幾乎是必然會做這件事情。”陳靈韻幽幽說道,“有這張底牌在手,他就會有勇氣繼續負隅頑抗。而儘快結束南境戰爭,對我們非常重要。”
“算了,無所謂了。”燕裕說道,“反正我會出手。”
“你……身上的太陽真昧劍意,隻剩下最後一道劍氣的量了,對吧?”陳靈韻忽然問道。
“沒有太陽真昧劍意,我依舊是無敵的。”燕裕傲然說道。
“我倒不是懷疑這點。”陳靈韻微微一笑,“但是……”
“在劍意徹底消耗之前,它願不願意將太陽真昧劍的本體位置告訴你呢?”
“要不,問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