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緊的內傷搶救完畢,接下來是腿部的骨折,處理起來就簡單多了。
首先將斷骨掰正接穩,隨後注入潤咒真元,讓破碎的骨骼殘片強行歸位,再以真元刺激細胞修複黏合……
李明湖幽幽醒來,就看見燕裕正將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旁邊則散落著被粗暴撕開的布料。
她安靜地看著燕裕,隨後緩緩閉上眼睛,做出羞怯無力、任君采劼的模樣來。
燕裕:………………
不是,我隻是給你治傷,沒有其他任何意圖,你直接擺出這副模樣要做什麼?
他飛快將體表傷勢處理完畢,隨後又將外衣脫下來,讓她能夠遮住大部分的身體。
李明湖披著燕裕的外套,露出兩條白皙可人的腿兒,緊緊並著,低聲說道:
“我沒給你發消息,你怎麼知道我有危險的?”
“那就說來話長了。”燕裕以手按住她的腹部,幫助她煉化藥力——然後發現她體內不止有治療外傷的藥力,還殘留著許多調和五行的藥力,女武神多半是把自己臨行前給她的丹藥都吞了。
“我想聽。”李明湖堅持說道,聲音有些瑟瑟發抖,顯然是在強忍什麼。
“嗯,是你弟弟給我發了消息。”燕裕言簡意賅地道,“然後我就深入南境,找到了你們刺殺巫王的現場,根據遺留痕跡猜到你脫離大部隊獨自引走追兵,就順著你的蹤跡找了過來。”
“這麼簡單嗎?”李明湖嗬嗬笑了,呼吸聲似乎有些急促,“我以為你會貧一下嘴,比如說跟我心有靈犀。”
“確實心有靈犀。”燕裕歎氣說道,“看到有人留下來斷後,我就立刻猜到是你。”
“也不難猜。”李明湖閉上眼睛。
“畢竟你總是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燕裕說道。
“但我知道你會來救我。”李明湖輕聲說道,“也是心有靈犀。”
“看來我們確實很有默契。”燕裕笑道。
“但是我寫了遺書。”李明湖拿出手機,將跟燕裕的聊天窗口點開,“你看。”
燕裕仔細看去,上麵隻有兩個字和一個標點符號:
抱歉。
“為什麼道歉?”
“因為想到我沒法履行和你的約定了。”李明湖停頓片刻,再次垂下眼瞼,“是我的錯。”
“人沒事就好。”燕裕也沒計較這個事情,“不過,我還以為你會多打幾個字,是因為當時情況危急,沒有時間嗎?”
“不是。”李明湖搖了搖頭,睜開眼睛,“是有些話太肉麻了,寫在遺書裡會不好意思,所以我隻能親口跟你說。”
她那如秋水般溫柔的眼眸裡,倒映出燕裕帶著好奇神情的臉來:
“在我生命即將走到儘頭的時候,我腦海裡下意識開始思念的人,不是我的家人朋友,是你。”
“我愛你,燕裕。”
燕裕愣了片刻,說道:
“呃……”
話音未落,李明湖已經捧住他的臉頰,用力地親了上去。
燕裕清楚她是不想讓自己因為要如何回答而發愁,索性便用這種親吻來告訴他。
我不需要你對我的表白做出回應,我隻要你知道我愛著你就夠了。
兩人就這樣纏綿許久,肢體交纏,恨不得融為一體,直到太陽真昧劍意的聲音在燕裕腦海裡響起:
“差不多得了。你們是要在這裡洞房嗎?”
燕裕將李明湖輕輕推開,關切問道:
“身體怎麼樣了?”
“身體的傷勢恢複得差不多了。”李明湖也有些不好意思,起身說道,“我們走吧,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了。”
“絕大部分落頭魃都是最低級形態的,你們集合起來要擊殺也不算難。”燕裕說道,“隻要彆有人想著一個人去吸引它們集群的注意力就行。”
“那如果……”李明湖話還未說完,臉色突然為之一變。
下一秒,燕裕的神識也掃到了遠處動靜,連忙縱身一躍和黃庭劍光相合,大叫道:
“升空!”
兩人同時開啟人劍合一狀態,猛地衝出叢林上層,便看見遠處飄來了連綿不絕的大片陰雲。
確切地說,是幾乎無法數清的大量落頭魃,飛在空中幾乎要遮天蔽日。
“明湖,你先走。”燕裕吩咐說道,“繞向西側然後北行,去找其他人,跟他們彙合。”
“那你呢?”李明湖連忙問道。
燕裕沒有回答,隻是身體變得越發耀眼明亮,太陽真昧劍意開始充斥他的全身經脈,將他逐漸變成了光。
“不催動劍氣,單純依靠禦劍擊殺,這樣你還能支撐多久?”他在識海裡問道,“不行就承認,我好換其他的劍。”
“三天三夜不成問題。”太陽真昧劍意冷笑說道,“夠你最後狠狠裝個大逼。”
決不能屈服於死線,我要開始調整作息了!